易千城沉下臉,向寒這是何意?挑釁?還是宣告封幕之爭他絕不退讓?不管是什麼,顏狨一死,他必須動身了。

“你回去告訴軍師,本將軍立即帶人出發,讓他通知封幕的商賈,五日後動手。”

“是!屬下領命!”

易千城在外麵站了一會兒,讓自己冰冷的表情柔和下來,這才回屋。連笙沒有再吃飯,坐在椅子上神思不屬,見易千城回來,忙問道,“夫君,發生了何事。”

“沒什麼大事,你怎麼才吃這點兒,不合胃口?我讓人重做。”

連笙搖頭,“不是,不必麻煩了。你也沒吃呢,吃完飯再處理公務吧。”

他笑道,“好。”坐下來陪連笙吃了飯,易千城這才開口,“阿笙,封幕城主顏狨死了,我今日就會出發趕往封幕。”

連笙一愣,沒想到轉變這般快,先前易千城天天忙碌,應當也是在忙封幕的事。

“夫君去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環兒的。”

易千城眉眼柔了柔,他的好姑娘啊。他道,“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在家等我。我把宋元留下來,有什麼事可以吩咐他去做。”

頓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道,“要是有什麼事告訴我,也可讓宋元遞信。”

“我知道了,夫君保重。”

告別來得這樣倉促,他滿心複雜,起身到她麵前,將她擁在懷中,“你好好的。”他的手撫上她的發,動作輕柔眷戀,不同於上次,連笙埋首在他懷裏,也多了幾分離別的傷感。

“嗯。”

易千城本想好好陪連笙,但戰況緊急,不容他再多留戀。他甚至沒有再和易環告別,叮囑連笙與易環說一聲,叫她安心。外麵天涼,易千城讓連笙別送他了。他換上戰甲,大軍已嚴陣以待。

易千城翻身上馬,吩咐宋元:“好好保護夫人和姑娘,聽她們的命令。”

宋元抱拳:“是!將軍保重。”

“駕——”易千城策馬,大軍浩浩蕩蕩出發。連笙披上披風,綠兒為她撐著傘。連笙站在門邊,目送著大軍離開,直至易千城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回去吧。”

……

與此同時,小雨綿綿的潁東。

於德躍問士兵:“連城主那裏準備好了嗎?

“回將軍,連城主說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於德躍臉上露出笑意:“哈哈,好,那就放消息給方牧,城外十裏處流民暴亂。你安排人手,打扮成流民的樣子,殺幾個城民,搶了他們的東西。方牧雖不精明,但戲不做足他恐會起疑。”

“六千人馬去城外埋伏好,方牧一旦中計就殺了他和來的士兵。剩下四千人,去方牧的駐紮地突襲,殺了沙棘餘下的士兵。記住,一個也不能留!”

士兵領命離開。

於德躍想了想,陛下還交給了自己第二個任務——接潁東的連笙姑娘去皇城。但是據連城主那邊的消息,他的長子是個麻煩人物,不知道連城主能拖住大公子多久,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吩咐自己的手下:“突襲的四千人馬中,派兩百士兵去接應連家姑娘,陛下吩咐,不可傷了她。”

方牧收到消息的時候皺了皺眉,城外怎麼會突然流民暴亂。

士兵道,“大人,我們的人親眼看見流民殺了好幾個百姓,搶了他們的東西,往城外逃跑。”

這事方牧可管可不管,他皺了皺眉,吩咐道,“派人去與連城主說一說,讓他調兵去城外處理了流民。”

不一會兒士兵回來彙報,“大人,連城主今日不在府中,聽說是大公子身子還未好,陌百神醫恰好來了潁東。一個時辰前他帶著大公子去尋神醫去了。”

這陌百神醫聲名遠播,方牧聽聞他的大名已久。說起來他還是沙棘的恩人,是傅儀先生的好友。多年前沙棘的那場瘟疫,就是他開了方子,才及時止住。

方牧遲疑了一會兒,流民這事再不管,暴亂起來,一定會有更多的百姓遭殃。想起平日裏熱情友善的潁東子民,他肅了眉目,“罷了,三、四、六營的兄弟跟我去城外平亂,其餘的人好好監守著潁東的動靜。”

很快方牧就帶著人去了城外,恰在十裏處,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朝著路人哄擁而上,城外的百姓紛紛驚叫著四散。

方牧揮了揮手,“將流民全部抓起來。”

他坐在馬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流民們”的意圖似乎隻是為了引起哄亂,追上百姓卻沒有立刻搶奪財物。方牧心一沉,視線落在流民外露的胳膊上——

“不好!是埋伏,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