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彭澤眸光漸落,盡管他穿著名貴,盡管那條腿被裹起來了,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裏麵的它有多醜陋。
“你還記得沈嘉許這個人嗎?”
楚絮想了下,很快點頭。
“是他安排了人把我救出去的。”
“可是你們之前並沒有什麼交集。”
曾彭澤故作輕鬆地往後靠去,“對於有錢人來說,做事情不需要十足的理由。蔣修知通過一個悅景水灣就壓過了沈嘉許,這口氣他是咽不下去的。他把我救出去也沒廢什麼力氣,興許是覺得多一顆棋子就多一個機會吧。”
楚絮想到這個名字,就想到了沈嘉許的狠辣,當年就是這個男人,說要讓她賠給他一個孩子。
“隻是後來不等我發揮什麼作用,蔣修知就入獄了。”
“那你為什麼會成為翔檬娛樂的人?”
曾彭澤衝她輕笑開,“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對,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你,最想問的就是為什麼不聯係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曾彭澤靠著椅背看她,“我聯係你,然後告訴你沒了腿嗎?絮絮,我們兩個被那幫人玩弄在股掌間,一次、兩次就夠了。你還記得我們被強壓著,隻能挨打卻不能還手的屈辱嗎?”
“我好不容易逃出去,就算聯係了你又能怎樣?重新落到蔣修知的手裏嗎?說不定他怕我再跑,能把我手腳全鋸了。”
楚絮突然看到這麼一個大活人,心裏真是百感交集。
曾彭澤起身來到窗戶旁邊,看了眼外麵的夜景,“隻可惜,我沒能幫到宋雯,太遲了。”
他衝楚絮招了下手,“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你沒有打聽過嗎?”
曾彭澤往窗外一看,看到蔣修知的車過來了。他從車上下來,看樣子很快就能找到這兒。
“絮絮,你是不是很想離開他?”
“你想做什麼?”
“蔣修知來了。”
楚絮差點把他給忘了,“你趕緊走吧,別讓他看見。”
曾彭澤走到門口,將門開好了,“你還怕他跟幾年前一樣對付我嗎?”
蔣修知趕來時,都不用踹門,就看到了裏麵站在一起的兩人。
他快步進去,先是看楚絮的表情,還好,算是平靜的。
蔣修知往她跟前走,曾彭澤就看著他,一步一步這麼走來。
他怎麼可能不恨他呢?
蔣修知再愛楚絮,又能怎樣?他把一個普通人的一輩子毀了。
曾彭澤點了支煙,而且抽得很凶。
楚絮看了眼,眼裏被染上痛色,蔣修知將這一幕看得很清楚。
她肯定是在心疼他吧?
蔣修知不由得有些慌,說不出的害怕,“楚絮,不早了,回家了。”
曾彭澤衝著楚絮輕笑,“你今天這眼神不對啊,是覺得我陌生嗎?”
楚絮抿緊唇瓣不語。
“不喜歡我這麼抽煙啊?沒辦法,當時就是為了止疼。”曾彭澤歎口氣,“你不喜歡,那我就不抽了。”
他彎下腰,居然將煙按向了他的腿,那裏麵藏著他的假肢。
蔣修知看著他使勁碾了兩下,煙頭便被掐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