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結束?
封朗疑惑的看著三個身影在雪地裏快速搜尋,看到他們靠近一具屍體,小心翼翼的摸到近前,槍口指著屍體,探手摸脈搏,跟著拽出刀,毫不遲疑的抹脖子,就算鮮血都不噴湧,已經死透了也不耽誤這個動作。
還不錯……
這點封朗是認同的。打獵的時候,碰到凶猛的動物也好,哪怕是不傷人的麅子也罷,擊中靠近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補刀,徹底讓獵物死透,要不不傷人再跑了呢?
短短補刀一兩分鍾,那女的站起身來。
顯然,收索結束,戰場打掃完畢了。
看到旁邊的人站了起來,知道這一切結束了,一陣的虛弱襲上了封朗心頭。
奪命狂奔,跟著遭遇難以抗衡的危機,雖然做出了反擊,可是,畢竟險象環生,壓榨了他全部的體能。這會安全了,強撐著的這口氣泄了,人就疲憊了。
人疲憊的一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武哥。
一想到武哥,立時悲從中來,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反身坐下,慢慢的靠在了倒木上,兩眼不知道盯在什麼位置上,剩下的,隻有呼吸了。
那女的站起來檢查了下槍支,快速換上新彈夾,剛要說話,扭頭的一刻看到了封朗那欲哭無淚,卻哀痛欲絕的樣子,心裏突然刺痛了下。
這小屁孩在子彈追趕到身邊的一刻,還惦記去拽失去的同伴,顯然要帶走他,是個重情義的人,而且看得出,倆人感情不一般,要不怎麼會這麼痛苦?
她剛要出聲安慰,封朗卻突然回過神來,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一掃剛才悲慟欲絕的頹廢,動作利索的回手拽出狙擊槍,跟著拽出AK74M,騰的站起,來到扔下的槍支跟前,利索收拾,將拽出的武哥的背包塞進了大背包裏,一叫力,就要掄起背上。
可是,這背包一百多斤,他這會體力基本耗盡,一輪,居然沒背起,還被拽的一個踉蹌。
那女的沒阻止他收拾的動作,就算對方是偷獵者,跟她也無關,她是軍人,執法量刑跟她無關。
而且心裏本就有並不打算管的念頭,除了報告會寫到,但不會妨礙封朗離開,更不會提及封朗的個人信息,但不會讓他帶走武器。
看到封朗的表現,這會她還有了其他念頭,決不能讓封朗抵觸自己。
看到封朗一個踉蹌,她直覺的判斷封朗受傷了,忙伸手托住他的腋窩,出聲道:“小心!傷到哪了?”
封朗一個弓步站穩,背包也掉落雪地。
他抓著背包帶搖了搖頭,沒說話,跟著又要掄起背包。
那女的見封朗執意要背起背包,心裏吐槽,這是個貪得無厭的家夥,這會還不忘那些獵物。
雖然不齒,她還是伸手抓著背包說道:“我幫你。”
說著,就要幫封朗背上。
可一用力,她手一沉,吃驚的問道:“你這包怎麼這麼沉?裏麵是什麼?”
封朗哈著腰,喘了兩口,突然問道:“你們早就在這了?”
那女的一聽就知道封朗想啥,剛要說話,收索的隊伍已經返回,三個一身濃濃血腥氣的身影出現在倒木後,在封朗直起腰,但依舊抓著背包帶的時候,三人無聲的豎起拇指搖了搖。
封朗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讚美,反倒怒火攻心,熱血上湧,一把扒拉開那女的的手,扭頭看著身邊能裝下他的壯漢問道:“那幫癟犢子開槍的時候你們就在?”
那人不知道之前倆人聊過啥,聞言沒有心機的說道:“兄弟,跟俺們當兵去吧,之前幹死那四個的過程真帥呆……”
他濃重的山東口音,倒是應了山東大漢的說法。可他話音未落,那女的剛要嗬斥注意紀律,封朗卻突然爆發。
“我靠!”喝聲中,鬆開背包,一拳就打向那壯漢。
他無法對那女的下手,不代表他能慣著這些男的,就算對方體格健壯。
那男的本來空手站立,槍已經背上,對方毫無征兆的一拳他隻來得及抬起了胳膊,倒是擋住了。
可封朗的拳頭剛剛挨上他的胳膊,卻詭異的向上一撥,加速了他手臂上抬的速度,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揮出,嘭的一聲擊中壯漢的腮幫子。
這一拳力量很大,打的那壯漢頭嗡的一下猛地向後擺動,上身一晃,險些翻倒。
“你幹什麼!”那女的嬌喝一聲,一把抓住封朗要繼續進攻的手腕。
另外兩個家夥也搶身而出,擋在了身體搖擺,悶哼踉蹌後退一步的壯漢身前,擋在了封朗倆人之間,倒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撒開!”封朗一揚胳膊,大喝一聲。
喝聲中手腕一扭,毫不費力的從虎鉗一樣的虎口掙脫,伸手就拽出了腿上已經鮮紅的厚背尖刀,瞪著血紅的眼睛就撲了過去。
就算前麵三個人都能裝下他,他也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