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飛揚,別來無恙?”
那人不等皇帝說平身,便自顧自地站了起來,起身後,將手攏在了袖子裏:“她呢?還好麼?”
“解藥呢?”龍十三也不含糊,如是道。
“我要帶她走,才能給你解藥。”越飛揚從口中哈出了熱氣。
“先給我解藥!”龍十三道,“國師說,沒發病一次,就對身體的傷害多一次,今晚,玲瓏就快要發病了,你先拿出解藥來,然後,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
越飛揚頓了頓:“金口玉言,我豈有不信之理?”說著,就衝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一次一顆,發病前兩個時辰吃。吃完為止,便痊愈了。至於發病時間,你也有國師,就不用我留下測了吧。但是,我要先見見她,才能給你。”
“沒問題。”龍十三說著,便讓宮人引他去冷宮見月娘。
自從廢後之後,月娘就一直住在冷宮裏,若是她要走,隻怕世上也沒有人能攔著她,但是她就是呆呆待在那兒,有時候哭,有時候笑,人都道她瘋了,但事實上,她很清明,她隻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罷了。
越飛揚來的時候,她的眼神自廢後來第一次有了聚焦,她委屈地扁扁嘴:“你怎麼才來啊?”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來接你出去好不好?”越飛揚柔聲道。
“不好,你不是回來幫我奪回皇後之位的麼?”她還是放不下,“宮外這麼冷,我也不喜歡下雪,更討厭在雪地上走路……”
後來,越飛揚和她說了很多很多。終於勸住了她,說好,明天來接她出宮,馬車帶她出去。
說好之後,月娘就趕他走了。
越飛揚無奈,隻能先離開。
出來的時候,看見龍十三在冷宮外的青石板上等候,他冷哼一聲,便將瓷瓶遞給他:“給你!我明天一早來接月娘。希望你不要去見她。”
龍十三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將一塊金牌遞給他:“這個給你,明日進來,用這個就能直接進了。”
越飛揚這才想起,來時候,自己用的那塊金牌,是以前月娘給的。
他冷笑一聲,道:“你這裏算是什麼地方,有我一躍不能上的樓,還是有能困住我的牆?”言畢,甩袖子而去。
龍十三手中握著冰冷的瓷瓶,看了一眼冷宮的方向,抬腳離開。
第二日一早,龍十三和夜玲瓏就被一陣歌聲喚醒了。
歌聲清亮,但不失婉轉,十分動人。隻是,這聲音卻是有些耳熟。
夜玲瓏和龍十三起身後,便循著聲音去尋,便在宮裏最高的那座城樓上,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百尺城樓之上,一人紅衣翩躚,時而溫柔,時而喜悅,時而悲戚,時而冷冽地唱:“有美人兮,見之……願言配德兮,……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她反複地吟唱最後兩句,聲音淒涼婉轉,道不盡的怨慕,訴不完的苦戀。
回風舞雪,卻更顯悲涼。
夜玲瓏和龍十三一見慌忙朝城樓而去,等登上了城樓後,夜玲瓏推了龍十三一把,示意他說話。而自己則刻意往後麵站了站。
“月娘,你在做什麼?”龍十三問道。
“我在唱歌跳舞啊!你沒有看見聽見麼?”月娘停了下來,嘴角揚著的是從未有過的純真笑意,“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