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說完,淩蕭便將頭轉向別處,她實在不敢看風爵的表情,她自己都有些無措,更何況是他,但,她是不可能將這孩子殺掉的!她孑然一身,說到底,隻有這孩子是她唯一的牽係啊!她,舍不得。

見風爵不說話,便又接著道:“風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無法舍去這個孩子,如果你不能接受他,我也……”她想說,她也可以理解,隻是,卻被風爵一把抱在懷裏。

“傻話!這是你的孩子,亦是琰的孩子,我,於情於理,都會喜歡他的。”

其實風爵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心,幾分牽強,但他知道的是,他是十二萬分的認真,她的孩子,他會善待,會當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去善待。

“霄兒,我滄瀾宮富可敵國,那還怕養不起這一個孩子嗎?”開玩笑道。

知道他有心轉移她的情緒,淩蕭會心一笑:“爵,謝謝你。”

沒錯,她叫他“爵”。

“霄兒……”風爵隻覺得,這一聲“爵”,隻比她當初那聲“夫君”更叫他開心,畢竟,她當時失憶,再親昵的稱呼,亦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而此刻,卻是真真實實的,親近。

“爵,我們一直向南,去看海,好不好?”

“隨你願意,去哪都好。”

不同於他們二人,在景臨城內,一個叫做“妙音坊”的地方,一綠衣女子柳眉倒豎,半是憤怒半是傷心道:“主子為他而生死不明,他卻納起妃來了!”

沒錯,這女子,正是五一。

而此刻開口勸她的人,是清風。

“五一,他身為一國之君,納妃,是必然的。”不甘的語氣中,卻分明便是為那女子惋惜,為她心疼。

“清風大哥,那帶五一進宮吧,五一想當麵問他幾句話。”

清風見五一這般,卻並未阻止,而是一口便應下了,他,也想看看那人如何解釋。

“入夜之後吧。”

正說著,萍姨便進了來,“還是沒有爺的消息嗎?”沒錯,自從知道了淩蕭墜崖,生死不明的事,清風便帶著五一來了妙音坊,他們要照顧好淩蕭的產業,等著她回來。

四個月來,他們亦沒有一刻放棄過找她,卻始終,沒有音訊。

清風搖搖頭,“萍姨,妙音坊的事,我與五一也幫不上什麼忙,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萍姨隻道:“我啊,早就習慣了,如今盡快找到爺才是。”

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卻三人都不願放棄。

入夜後,清風便帶著五一,避過皇宮的守衛,來到了靖琰的寢殿。

靖琰早已察覺來人,卻知道對方並無惡意,便阻止了暗衛行動,隻在殿內等著二人。

清風與五一看到的,便是靖琰毫無意外地,仿佛正等著他們的到來,見此情景,清風了然,是了,憑他的功力,他們又哪裏瞞得過。

靖琰的寢殿沒有宮人伺候,隻有他獨自待著,或者說,還有夜。

五一一眼便認出了夜,便道:“夜,那還跟著他做甚?!”

不同於五一的激動,清風隻淡淡道了句“久違。”

靖琰沒有拿身份壓人,亦沒有計較五一的無禮,而是直接開口道:“你們來此,可是有事?”

五一直言:“自然!五一倒是想問問,皇上您的心,是什麼做的?!”

五一言辭激烈,沒錯,隻有她知道,淩蕭在夏君盛手裏的那幾日是如何渡過的,是以,亦隻有她知道,淩蕭是有多在意這個如今君臨天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