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毒蠱,顧名思義,便是可噬心的蠱蟲,其身體細微,肉眼不可見,入體之後棲息於心髒,日日噬心,每日午夜,持續半個時辰的疼痛,由心髒蔓延至軀體,筋脈,骨骼,是時如萬蟲撕咬,練功之人更時隨時可能走火入魔!
沒錯,這是島國的蠱毒!
淩蕭在靖琰出征之後,為解相思,經常泡在他的書房,便尋了些奇藥怪毒的書看,彼時見到,便覺此物陰毒,隻叫人頭皮發麻,是以印象尤其深刻,現下,竟真叫她碰上了!
風爵見淩蕭神情嚴肅,忙問:“怎麼了?不舒服?”
淩蕭卻一把抓住風爵的手,低聲道:“我們中毒了!此物陰狠,亦毒亦蠱,我了解的不多,隻知凶險,你快想辦法搬救兵,我們怕是早已被人盯上了。”
風爵聞言,到底是見慣了生死的人,並未見驚慌,反是異常鎮靜,他抓過淩蕭的手便道:“本尊帶你用輕功趕到滄瀾宮去。你尋件披風。”
淩蕭卻搖搖頭,“不行,你此時還是盡量不要運功,否則隨時會走火入魔。”
風爵聞言,隻覺得那人果然是有備而來,他功力本就不低,如今若自己不能運功,豈不是隻能任人宰割了?!
“爵,你先通知救兵趕來,我們目前還是安全的,噬心蠱蟲仍在周圍,算計我們之人必須等這些找不到寄主的蠱蟲自己死掉才敢進來。”
風爵道:“難不成此毒無解?!”
淩蕭歎了口氣,“不知道,但多半是無解,否則我們哪裏還有說話的時間,看他們現在按兵不動,想來是也拿這蠱毒無法吧。”
風爵向空中發了信號,淩蕭卻,握了握手中的玉哨,不知是否該吹響它……
沒錯,這玉哨正是靖琰當日所贈的蛇哨,夜是認識這哨聲的,靖琰曾說,此哨唯蛇可聞,哨聲逾千裏。
她記得,解仙人醉之夜,靖琰曾說,“蕭兒,夜便跟著我,日後若遇難,或……或想見我了,便吹響此哨,我便會隨夜去找你。一定要記得。”
她記得。
可此刻,她該吹哨嗎?
靖琰……
她若現在通知靖琰,又如何對得起風爵,但若不通知他,自己隨時有可能身死,豈非是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該怎麼辦……
風爵亦是在考慮是否要通知靖琰的問題,來人雖還不能確定,卻也多半便是島國的人來複仇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能有此膽量,有此手段。
若真如霄兒所說,他們命在旦夕,便是通知了琰,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倒不如便讓他覺得他們都很好,如此他也能安心了。
可……既然是島國複仇,將來必也會找到琰,他們理當通知琰,叫他早做防範。
況且,霄兒她還懷了他的孩子……
思及此,風爵便開口道:“霄兒,若……我是說,我想通知琰,你覺得如何?”
淩蕭聽他此問,自是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想,卻更加心裏覺得對不起他,她不明白,她始終不想欠了他,不想負了他,卻為何隻能一直欠他負他。
“爵,你,真的想通知他嗎?如果你介意,我們就不通知他了,反正滄瀾宮的人也厲害得很,我們何必一定要通知他。”
怕自己的表述不夠清楚,淩蕭不等風爵說話,便再次開口道:“爵,我既選擇跟你走,便是決心將他忘記,此後我是生是死,便不該與他有任何關係,你不必為我委屈自己。”
“霄兒,他給了你放信號的東西,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