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是這麼快,剛剛還是餘霞萬丈,夕陽風韻,轉瞬之間已經銀河星鬥,皓月當空。
數九寒天,隆隆深冬,蕭瑟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吹著周振乾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此時的周振乾正在低坡的一個幹草堆裏蜷縮著,本來他還想著要等晚上借北鬥星的指引找到出路。
可是,現實總是比計劃多出那麼許些偶然。
茫茫夜色,隻可隱約看見層層疊疊的群山魅影,四麵八方傳來不知多少種野獸此起彼伏的深嚎,這叫他一個心智未全的孩子如何敢再尋找出路。
不知為何,周振乾昏昏沉沉的竟然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次他找到了歸途,遇到了好多人,見到了父母,見到了九叔,見到了家裏的那隻小花貓,還有村長家的那隻凶惡的大黃狗。
這個夢很沉,很沉,剛剛的那些人都不在了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醒著,隻是知道正身處在一片無邊無盡的黑暗中。
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束亮光。
定睛一看,那卻是一個穿白衣服的老者,不僅是衣服,須發也是銀白如雪。不知為何,麵龐顯得滄桑憔悴,竟有幾分燈盡油枯的意味。
周振乾好奇的問道:“老伯伯你是誰呀?”
這名老者似乎並不想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側目說道:“哎,你不該來。”
周振乾不禁有些奇怪的說道:“老伯伯你說什麼來不來的,這到底是是哪啊?”
這老者依舊愁雲慘淡的說道:“你不該來,哎,不該來呀。”
周振乾已經把麵前的這個老頭直接劃定為老瘋子了,正要跑之。
突然,身邊的黑暗刹那間四分五裂,從裏麵鑽出了無數好似來自阿鼻地獄的凶鬼惡靈,怒吼著,哀號著,張牙舞爪,麵目猙獰,正要把自己碎屍萬段。
伴隨著一聲慘叫,周振乾忽的醒了過來,這個破草堆比起那剛剛的惡夢是那麼的溫馨。
山間的冬季夜晚是很冷的,但也許是剛才那噩夢太過真實了,周振乾的前胸和後背竟然已經被汗水浸濕。
周振乾心裏清楚,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要不了多久,自己身上的汗水就會結冰,到了那時,恐怕就會被活活凍死
忽然,身前不遠的的樹林裏響起了嘩啦嘩啦的響聲。
周振乾仔細一聽,其中還夾雜著踩在雪上的吱嘎吱嘎的聲音。
好在月前的陰雲盡數消散,映在雪地上,已經比剛剛明亮得多了,勉強能看見前方的樹林裏正鑽出了一個黑影,身形比黑熊還要大上幾分,卻還是敏捷迅速,眼看來的方向不正事自己這邊。
這下周振乾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那個黑影已經漸漸逼近,四下裏尋找著什麼,時不時的從周振乾的身邊走過。
周振乾自然是緊張萬分,似乎能聽見自己心髒砰砰的跳動聲音,忽然,剛剛還在到處亂走的怪物突然停下,頓時寂靜下來。
周振乾不禁抬頭向上看,目光正與那怪物的眼神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