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年輕人領著周振乾來到了三樓的校長室。
校長大概是個五十多歲的年紀,看過介紹信後,詢問了周振乾一些姓名和年紀之類的問題。
覺得應該合格後,他便被領著來到了三年級的一個班級裏。 那班主任是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男老師,大概有三四十左右歲,找了一個在後排的座位叫周振乾坐了下來。 那開車的小夥子衝班主任打個招呼,說放學還來接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陌生的人和環境叫第一次上學的周振乾有些不太適應。 同桌是一個長得很胖的男孩,趴在桌子上,仿佛多動一下自己就會掉半斤肉,絲毫沒有理會這新來的同桌,繼續酣酣大睡著。 今天沒有上課,隻是老師點過名之後就放學了,放學前,周振乾的同桌終於醒了:“咦,你是誰啊,叫什麼名字?” 周振乾聽後,忙不迭的答道:“我叫周振乾,新來的。”說完,伸出來右手示好。 那胖子同桌懶洋洋的回道:“奧,你好,我叫喬子昂。”也伸出手來,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然後起身走了。 “喬子昂。”周振乾在口中反複的念叨了幾遍,隨後一笑,也起身出去了。 回到家後,周振乾正和林正英吃著飯,講述著這一上午發生的事,師徒二人興致正濃,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林正英在屋內喊到:“誰啊。” “送信的。”門外的人說道。 打開了門後,門口站著一個年紀不大的郵寄員,把信交給林正英後便急匆匆的走了。 “沒有幾個人知道我住在這啊。”林正英喃喃的說道,打開了信封。 那信封打開後,裏麵還有一個信封,那是黃色的牛皮紙封,已經有很多年沒人用過了。 封麵上赫然幾個字:“林正英親啟。” 撕開後,隻有一張字數不多的信紙,可林正英看過之後,麵上頓起陰雲,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靜,更是沒有心情吃飯了。 這一幕看的周振乾不明就裏,開口問道:“師父,這信上寫的是什麼呀?” 半晌,林正英才緩緩說道:“今天晚上我們恐怕得跑一趟。”
“去哪?”周振乾不加思索的問,更何況是半夜出門這種刺激的事。 林正英看著興奮的周振乾說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接著,林正英回到了屋裏,周振乾也湊了過去。 這次林正英該拿的家夥都拿好了,有金錢劍,八卦鏡,羅盤,隻要是能帶著的基本上都放在了身上。 林正英遞給了周振乾一把深褐色的桃木劍,可隻有拇指大小,接著說道:“這個你留著防身吧,應該知道怎麼用吧。”
周振乾應了一聲,拿過來細細的端詳了起來。
林正英恭謹的在牌位前麵上了三柱清香,接著便在地上盤腿靜坐起來,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周振乾把那小木劍小心的放到了口袋裏,也學著林正英的模樣,坐在了地上,隻是不多時,便甜美的進入了夢鄉。
時光流逝,就這麼輕輕的從指尖滑過,叫人難以察覺。
“鐺鐺鐺…。”客廳裏的落地鍾,準確的報時了七下,回蕩在各個房間裏,也飄到了林正英的耳旁。
林正英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那對明亮的眼眸還像幾個小時之前那般炯炯有神,似乎更添了幾分的活力。
轉頭看向了周振乾,此時他正在地上盤坐著,歪著頭,鼾鼾大睡。
林正英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接著起身,又看了看窗外有幾分猙獰的黑暗,麵色頓時又嚴峻了起來。
“振乾,醒醒吧。”林正英低下身子推了推周振乾。
周振乾睜開了疲倦的雙眼,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著林正英說道:“師父,幹嘛呀。”
“幹嘛?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走。”林正英沒好氣的說道。
“奧。”周振乾答應了一聲,站了起來。
忽然,從漆黑的窗外照進來了一束亮光,還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
林正英拉起周振乾的手說道:“車來了,快走吧。”
出了門後,一輛開著大燈的解放車停在院子裏。
上車後,師徒倆坐在了後排,開車的是一個陌生的司機,誰也沒有說話,隻是在行進的汽車中沉默著。
漸漸的,少了許多燈光和影影綽綽的行人,道路兩旁開始出現了許多參差的樹木,周振乾知道,他們已經出城了。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繁星點點,皓月當空,給漆黑的夜晚提供了一絲慘淡的亮光。
坑坑窪窪的道路使車行駛的異常顛簸,坐在後排的師徒二人搖搖晃晃,頗有些頭暈。
開了接近有三個小時,終於是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