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父女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懼意。他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這胡蘿卜。
光聞這味道,他們都想吐。
現在還要喝下去。
更鬱悶的是顧嘉陽,他剛答應了喝三碗。他真想抽自己兩耳光,犯糊塗了,還不知條件就跟著瞎胡鬧。
現在好了,找虐不是?
“娘,能不能?”
“不能!喝!”蘇葉根本不讓她把話說完,她虎著臉看向顧嘉陽,“你當爹的,不當個好頭嗎?阿喜的病,這胡蘿卜多吃有好處,懂嗎?”
“喝!我喝!”顧嘉陽一聽,立刻應下。他端起碗,看向蘇喜,“阿喜,我們幹杯,一起口悶了。”
蘇喜還是皺著眉。
顧嘉陽舉碗,“那爹爹先幹為敬!”說完,咕嚕咕嚕,一口氣全喝完。
放下碗,他連忙夾了一箸青菜塞嘴裏。
嚼巴嚼巴幾下,吞了。
這才感覺嘴裏沒有了胡蘿卜的味道。
“葉兒,麻煩你幫我再盛一碗湯。”顧嘉陽把空碗交給蘇葉,一臉討好的笑著。
蘇喜直覺沒眼看了。
她爹在她娘麵前,從一個人前威風凜凜的戰神,秒變成了一隻沒了爪子的老虎。
哦不!這個比喻不對。
應該是從老虎變成了一隻貓。
蘇喜暗暗心疼她爹,為了討她娘的歡心,還真是不容易啊。這三碗胡蘿卜湯,可比上戰場還難。
心疼啊!
顧嘉陽對上蘇喜的目光,看出了閨女眼中的心疼,他巴巴的望著她,父女二人無聲的交流。
顧嘉陽眨眨眼,無聲的道:“閨女,爹不容易,但是咱們得哄著你娘,對吧?來,幹了這一碗。”
蘇喜眨眼睛,搖頭,噘著嘴:“幹不了啊,我的爹。”
蘇葉盛好湯,“給!”
看著他們父女二人的眼神交流,她努力的憋著笑。
顧嘉陽再次舉碗,“阿喜,爹爹幹了,你隨意!”
蘇喜望著他喝完三碗湯,每喝完一碗,他都拚命塞幾口青菜。瞧著,她的胃都不舒服了。
蘇葉幫顧嘉陽盛了一碗飯,夾了幾樣菜。
“來!吃飯。”
“謝謝!”顧嘉陽立刻笑成一朵花。
盛開的喇叭花。
蘇喜暗中評價。
蘇葉眸子一轉,目光落在蘇喜那碗隻喝了一口的湯上,“阿喜。”
蘇喜的手抖了下,苦哈哈的問:“娘,我真的……”
“娘相信你,你是最棒的!你真的能喝完的,瞧瞧你爹,剛才不是連喝了三碗嗎?虎父無犬女啊,你要認慫?”
蘇葉最是知曉蘇喜的性子。
什麼都可以。
認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喝!”
蘇喜端起碗,學著顧嘉陽,仰首一口悶了碗裏的湯。
蘇葉夾了塊無骨的雞肉,等她喝完湯,立刻將雞肉喂進她嘴裏,“快吃吧,壓一下味道。”
蘇喜嚼著雞肉,兩眼淚汪汪。
實屬不易啊。
大半碗的胡蘿卜湯。
看來,她得私下向薑氏求求情,賣賣乖,求薑氏以後不要再煮什麼勞什子的胡蘿卜湯。
顧嘉陽隻吃了一碗飯就飽了,主要是喝了三大碗湯。
飯後,一家三口去花園裏散步,消食。
蘇葉看著地上的兩大一小的身影,心思有些發散。她不由的想起了原主小時候跟著爹娘散步的情景。
想著想著,眼角竟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