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在你心目中,我的眼光很差?還是說,你認為我很差,所以也隻會看上這種差勁的男人?”
手指一下一下戳在胸口,霍禹早就放開蕭虛懷,能輕易製住一個大男人的他,如今卻被一個小少女一根手指戳得連連後退。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當年那個五歲的小女娃,也是這般得理不饒人、無禮鬧三分的蠻橫勁。
而他,在戰場上,觸目所及的是黑沉的天幕、淩厲的兵器、鮮紅的血液、蒼白的麵容,在那樣充滿了絕望與悲傷的陰沉環境下,在他心裏活力四射的小姑娘、永不言敗的小姑娘,成了支撐他走下去的動力。
雙臂一張,猛地將她抱入懷裏。
“你眼光很好,看中的是本將軍這個絕世好男人。”
“誰看中你了?”顧霜筠嘟噥,本想推開他,卻在感覺他身子微微顫抖時,那手便又放下。
“咳咳!”
很假的咳嗽聲,發自許彤顏。
“霍將軍,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抱、要親,得把媒人請來,親事定下之後才行。”
“表姐說的是。”霍禹又恢複了慣常的笑。
“咳咳!”蕭虛懷也學著咳嗽兩聲,在視線聚集過來時,“我認為,我應該得到一句道歉。”
“你活該啦。”顧霜筠嗤鼻。
“有了夫君就不要哥哥,唉!我的心好痛。”
“那種本來就沒有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說啦。”
你一句我一句,兩人鬥起嘴來,旁人看來,一大一小兩個就是吵嘴好玩,但對於霍禹,就不愉快了。
即便被告知兩人之間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還是不願喜愛的姑娘與別的男人交情過深。
隻是,自己的手裏還握有她暖暖軟軟的小手,這份不悅便消散許多。
傍晚時分,新宅子的花園內,擺上了一溜長條桌,桌子兩側是長條凳,饕餮樓的大廚精製的美食擺滿桌子,一壇壇美酒不停送上桌,大家不分尊卑、不分男女,高興地吃吃喝喝,歡暢淋漓。
“今天咱們有三喜。”突然,莫離站起身,拎高酒壇,大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一喜,是顧姑娘喬遷新居,二喜,是咱們霍少將軍情花開。”
“哇哦哇哦……”男人們拍著桌子,高聲歡呼起來。
就連翠黛幾個,也跟著拍手,隻是沒大膽到出聲音。
而作為當事人的顧霜筠,臉上本就因為酒精而紅彤彤的,此時更紅了。
霍禹更是直接起身舉杯,“兄弟們,今天是我霍禹的大日子,好日子,這杯酒,感謝兄弟們幫我。”
說完,一口幹了。
男人們起著哄,也跟著喝起酒來。
“安靜!安靜!”莫離拍著桌子大喊,終於將混亂的局麵又控製下來,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他清了清喉嚨,“方才說了兩喜,還有第三喜。”
眾人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他卻拎著酒壇,走向前方,來到許彤顏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