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穀,長滿青苔的石壁上,被火燒過的痕跡仍然清晰可見。
穀底下,亂石早已經被吳起帶兵清理幹淨。
石洞旁邊,兩座新墳上放著兩束白色的玫瑰。
憔悴的臉,紅腫的雙眼。
散亂的頭發猶如亂草一般地披在腦後。
怪異的笑聲,淒涼而恐怖。
石壁上的積雪開始融化,雪水慢慢地滴到散亂的頭發上。
衛劍跪在墳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輕笑道:“父親,孩兒沒用,未能保護好公主,讓她吃盡了苦頭,而今,公主已經找到了她的歸宿,孩兒也就放心了。”
天空中,一隻老鷹飛過,衛劍撿起一塊石子,朝著老鷹射去。
石子帶著淩厲的風聲,老鷹應聲而落。
衛劍拎著老鷹竄進石洞,洞中一堆燒得通紅的柴火。
衛劍將老鷹的毛拔去,就著洞中的泉水洗去血跡,架到木棍子上烤著。
他想了想,操起來地上的長劍慢慢地舞動。
淚水,無聲地順著臉慢慢地流下。
他手中的劍越來越快,隻見一團劍光,幾乎看不到人影。
所有的錯誤與悔恨,隻能用無聲的孤獨去回味。
誰也想不到,被火燒過的石壁被冰雪一凍,竟然整齊地裂開,半個石壁慢慢地脫離開來,巨大如山的石頭竟將原本狹小的穀口嚴絲合縫地蓋住。
站在懸崖上,沒有人會想得到在巨石下麵,會有一個寬闊的洞,洞中還會有人。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巧合,巧合到有些誇張。
公元前277年,齊秦兩國合並,並稱秦國。
夏侯嵐稱王,蘇白為後。夏侯嵐稱王之後,在蘇白的輔助之下,建立了比較鞏固的中央集權的統治,注重水利和農業生產,獎勵軍功,軍隊裝備優良,又充分利用客卿為秦謀劃作戰,吳起為鎮國將軍,在諸侯國中越戰越強,終於打敗了東方各個強大的敵手,成為天下第一的強國。
又是一個神奇的傳說,一年後蘇白產下一子,太子降生,口中竟叼著一塊七色的玲瓏寶石。隻有蘇白知道,曾經玲瓏石自她口中射入,被太子帶了出來。
蘇白一直珍藏著那塊石頭,她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必然在那塊石頭上。
蘇白,成為了至高無上的王後。
她與夏侯嵐結合後,整個天下年年風調雨順,國富民強。夏侯嵐雖然身為霸主,對蘇白卻始終如一。成為曆史上唯一的一個一王一後的霸王。
公元前275年,太子周歲。
佳肴,美酒。
富足平靜的生活,讓蘇白不時地想起曾經的一切。
那個近乎神一樣的男人,占據了她的心。在無人的夜晚,帶著溫度的淚水,衝刷著她對他的思念。
對於衛劍,在蘇白的心中早已經變得遙遠而陌生。從慕容煜祺的身上,蘇白明白了什麼是愛。真正的愛情,是互相之間的信任。慕容煜祺那種不思回報的付出,告訴了所有的人,真正的愛情,是付出,是信任。
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蘇白的腦海中都是那張俊美的臉,和那雙白嫩的手。
突然,在酒席下麵。蘇白的一雙眼睛幾乎要突了出來。
白嫩的皮膚,嫩紅的嘴唇。一雙嫩白的手上幾乎能看淡藍色的血管。蘇白神情一變,慕容煜祺?
那張熟悉的麵孔,她知道自己不是做夢。
夏侯嵐輕輕擠著蘇白的腰,笑道:“你在看什麼?”
蘇白不相信地指著年輕人問道:“他是誰?”
夏侯嵐輕輕地喝了一口酒,笑道:“江南慕容的長子,剛剛進宮的大內侍衛統領,天下第一的高手。”
蘇白的心幾乎從喉嚨裏跳了出來,她努力地使自己平靜下來。
慢慢地放下酒杯,她轉身朝著寢宮跑去。
石頭,她要找到那快石頭。
慕容煜祺那張臉,在她的心中激起來了驚濤駭浪。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不屬於我。
蘇白緊緊地抓著那快七彩的石頭,淚水慢慢地流了出來。
五年以來,她的內心從來沒有平靜過。
隻要閉上眼睛,慕容煜祺那張俊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霸道地襲擊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原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會忘了他。
可是現在,她的內心,再也無法平靜了。
溫暖的石頭,帶著火一般的溫度。
淚水落到玲瓏石上的時候,整個大地都開始顫抖起來。
似乎,一個巨大的空洞把她的身體慢慢地吸了起來。
隱約之間,她聽到夏侯嵐焦急的聲音:“救王後。”
白色的身影一晃,蘇白睜開眼睛,那張白嫩俊美的臉幾乎貼到她的臉上。
在一片驚呼聲中,兩人朝著空洞中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