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人走路的姿勢,書寫的筆跡,縫衣的手法,每個人都各有不同,能在細微處看出端倪。
而同一個人的潛在習慣,除非故意掩蓋,否則同樣也能找出痕跡。
這個道理,放在鬼身上亦然。
範安能肯定,那個黃毛身上,用紙紮縫補身體殘缺的手法所用的黑色縫線針腳走向,同自己找尋的白衣女鬼身上的風格,有九成九的相似,即使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絕對同出本源!
即便那白衣女鬼身上並沒有任何紙紮的痕跡,但範安相信,其同那黃毛惡靈車手背後所謂的仙姑,也有扯不清的幹係。
更有可能,他們完全就是一夥的,反正對於邪祟一流,有殺錯無放過,無論如何,範安也不可能放走這塊到嘴的肥肉。
一夜未眠,可範安的精神頭極好,也不知是自己陰差模板的緣故,還是係統中那未知名的賜福,範安化為人身之後,陽光照在身上,反而格外的舒服,暖暖的感覺並不讓他抗拒分毫。
一個喜歡曬太陽的陰...差?
範安到也不會在乎什麼所謂人設,暖和的身體總比冰冰涼涼強上許多,就連四周嘈雜擁擠的人群,都讓範安感覺到了一絲溫度。
嗯,真是好一個豔陽天呀.....
可三天後,範安的心態就不一樣了。
“我真的是....有一句嘛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外麵逛了三天的範安,內心有些煩躁,也不知是因為天氣太好,還是範安的壞運氣...也可以說是運氣好,除了第一天晚上接二連三的事故,他在外麵竟然沒有再撞到哪怕半個邪祟的存在。
不過想想也是,東海作為一個流動人口接近千萬的大城市,如果範安每天在外麵都能撞鬼,那整個社會的秩序早就亂套了。
這樣一想,像第一天晚上那種情況,隻能說原主的運氣確實有些衰啊。
但現在,範安希望自己的運氣也能更衰一些。
“不行,這樣守株待兔太死板了。況且一般來說,每個獵手都有自己固定的狩獵區域,否則邪祟之間也會起衝突。”
夜晚,蹲守在酒吧一條街附近的範安,俯視著這片區域,期待著能再次蹲守到一頭獵物,不過很明顯一無所獲。
這片街區出現過白衣女鬼,還有過黃毛惡靈出手,估計其他的邪祟也不會再過來,就算擼羊毛也不能死抓著一頭羊擼吧。
“不過那所謂的仙姑準備著所謂的祭祀,似乎是需要活人,否則黃毛也不用裝做滴滴車,將活人打包帶走。這樣說來,他們可以作為獵場的範圍就小了許多。”
範安摸了摸下巴,哪些地方即使深夜也人氣旺盛,還容易意醉神迷,使用些手段便可以輕易帶走,神不知鬼不覺?
酒吧,KTV,洗浴中心,夜總會。
掏出手機,打開手機地圖,範安仔細看了看位置以及路線,確定了幾個目標,化作陰風,狂奔而去。
範安還就真不信了,那就比比看,陰差和邪祟,誰的運氣會比較差。
淩晨兩點,在離主城區有些遠的地方,一排略顯黯淡的平房,在附近金碧輝煌的夜總會照應下,顯得寒酸得緊,但人氣卻不輸分毫。
作為附近有名的洗浴一條街,總會有些急匆匆的社會老哥,即使素不相識,撞麵之後也會互相給出一個“你懂得”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管你們懂不懂,反正我是不懂的。
範安在路口低頭徘徊,偶爾抬頭微微掃視一下兩邊,目光稍作停留,就立馬走遠,但又不徹底離開,猶猶豫豫,換個方向,又畏畏縮縮的走了回來,來回逛街,似乎內心在做著某種天人交戰。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走又不走,戰又不戰,待欲何為?
範安不知道他這足以媲美奧斯卡小金人的演技有多少效果,也沒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釣出魚兒來,腦海裏浮現的卻是一個關於五百塊愛情的小段子。
我認識一個女孩,我們是在路邊偶遇的,當時我一眼看到她,她也一眼看到我,頓時覺得一見鍾情般的愛情降臨,不到半小時我們就決定成為男女朋友。
但後來我發現我們並不合適,就分手了,然後我給了她五百塊分手費。
警察叔叔,這怎麼就不是愛情了?這怎麼就過分了?
可還沒等範安想明白這到底算不算愛情,不遠處卻突然響起一聲既害羞,又熱切的喊聲:“小帥哥,這裏,這裏,小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