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著他,一臉的甜蜜。
她突然腹部痙攣,疼到不能呼吸。
沒有等到婚禮結束,暖暖先離開了。
沿著別墅前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在一處湖泊邊停住了,很難受,再也走不下去,隻能站在湖邊望著湖水發呆,澄藍色的湖麵像一麵透明的鏡子,很美,風吹過,掠起一層粼粼的波光,猶如心緒,紛亂而毫無著落。
“暖暖。”鍾羽毫無預知地出現在她身後。
陽光正灑下散淡的光,那個從光暈裏走過來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出類撥萃。
她早知他終有一天會有如此的光彩,隻是從來沒想過會是在他和別人的婚禮上,這算不算是一種嘲諷?
她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像這陽光下的湖麵,氤氳著,模糊了視線。
☆、第四章 除了你之外,都是背景(1)
“你—哭了?”鍾羽從她紅紅的眼睛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竟有漫漫的自喜從他的眼中掠過。
她隻覺得苦澀,卻無話可說。眼淚隻無聲地落下,可是她知道,即便是哭泣,也是為自己四年來付出的感情而哭,四年的感情,對他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可她卻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暖暖,你聽我說……”鍾羽上前一步,已經抓住了她的手。
她欲掙脫,以前很喜歡被他握住手心,感覺就好像握住了幸福,可如今呢,他是別人的新郎,是這場婚禮的主角,她覺得諷刺。
他攥得很緊,說:“暖暖,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
他後麵想說什麼,她沒有聽到,因為柯逸凡不知道從哪兒過來,他一副吊爾郎當的模樣,嘴裏銜著一根青草,斜靠在一棵高大的花樹旁,抱著臂,慢悠悠地開口,說:“放開她!”
不管是鍾羽還是柯逸凡,都不是暖暖想看到的,她隻覺得這場景活活糟蹋了那棵如錦的花樹和這池澄淨碧藍的湖。
“逸凡。”鍾羽很冷靜,坦然地鬆開暖暖,神色自若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柯逸凡過來,手搭在鍾羽的肩膀上,臉上帶著痞子般的笑容。
“不過別擔心,我不會告訴逸薇你在和她的婚禮上出來私會老情人!”柯逸凡說得很輕鬆,眼睛落在暖暖的臉上的時候卻帶著一絲陰霾。
“柯逸凡,你住嘴!”暖暖無法忍受他用“老情人”三個字來形容她和鍾羽之間的關係,哪還有什麼關係,從那天鍾羽搬出去之後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她雖然傷心難過,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權利阻止鍾羽愛上任何一個女子,愛情這種事情,半點都勉強不得的。
鍾羽卻誤會了她話中的意思,他隻淡淡一笑,安慰她說:“沒關係的,逸薇什麼都知道,我既然選擇和她結婚,就不會隱瞞欺騙她,她不會在意的。”
“可是我介意!”柯逸凡雖然不知道鍾羽是怎麼說服自己那個脾氣和秉性都像極了母親的妹妹接受鍾羽和暖暖曾經相戀過的事實的,可是從婚禮上一直跟著鍾羽到這裏,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鍾羽對暖暖並未徹底忘情。
“暖暖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可不想她和前男友再有任何的瓜葛。”柯逸凡語出驚人。
“誰……”暖暖瞪著他,想辯解,卻被他反手捉住了。
他拉她進懷,用力摟緊了她,說:“我們都同床共枕過了,還不承認!”
鍾羽眼睛裏的光漸漸暗淡了下去,柯逸凡卻咄咄逼人,他手上用力,將她箍得很緊,她動彈不得,卻沒能再說下去,隻怕這位柯家大少爺再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來,她強忍著怒火。
鍾羽告辭,說:“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過去陪逸薇了。”
他不卑不亢,就算是轉身時也維持著很好的風度,鍾羽一直有這樣的本事,她越來越無法看清他的內心。
又想,還有什麼必要嗎,他和她,已成陌路。
倒是眼前這個人,她狠狠地瞪他,用高跟鞋猛踩了下去,柯逸凡吃痛跳了開來,嚷道:“你幹什麼?阿姨,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暖暖怒氣衝衝地說:“如果你是真的為我好的話,請你把這件事立刻從你腦海裏抹去,抹得幹幹淨淨地,永遠不要再提起!”
這是個什麼女人,從來都隻有他要求別人忘了他,這次倒反了過來,好像她和他發生那樣的關係是一件多麼令她恥辱的事情一般。
他氣急而笑,戲謔般地說:“我要是忘不掉呢!”
暖暖平靜地看他:“我隻是要求你信守承諾,不要讓我覺得我認識的柯逸凡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她說完,留給了他無限遐想的空間,自己走了,風中留下一抹淡淡的香,不知是屬於她還是屬於那棵他剛才倚了半天的花樹。
晚上安排了家宴,隻有母親,妹妹,鍾羽和他四個人,母親依舊嘮嘮叨叨,話題一上來就是父親的不是,他和妹妹早已聽得厭煩了,為母親的絮叨感到羞愧,隻有鍾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
母親很受用,教育他們兄妹兩個,說:“你看看人家鍾羽,你們兩個加起來有他一半懂事我就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