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給他希望,就像她不願看到鍾羽再給她希望一樣,這世界上有一定的規則,我們要走下去,就不能打亂了這規則。
柯逸凡唇邊笑容越來越涼,像慢慢熄掉的一團火光,他欺近她,問:“你以為我是為這個而來的嗎,還是覺得希望看到的人不是我,而是鍾羽!”
樓道裏不斷有人經過,柯逸凡站在這裏又過於顯眼,路過的人不時地把目光投過來,她不想和他做太多糾纏,火氣上來了,就說:“柯逸凡,你有病吧,我希望誰來不希望誰來的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憑什麼管我!”
“你想知道憑什麼是吧,好,那我告訴你,憑我愛你,這個理由夠不夠!”柯逸凡也被逼急了,旁若無人地嚷道,嚷完連他自己都發呆了,原來積存在自己內心裏的東西一旦要宣泄,便不能阻擋。
蘭若聞聲從房間裏尋了過來,看著相對無言僵持著的兩個人,笑說:“瞧瞧你們兩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麼兩個是一對吧,別在這兒待著了,回病房陪幹媽去,我這會上班,等晚上到我們家去我讓老宋做幾個菜為你們洗塵。”
蘭若走了,美人自然有美人的好處,她一笑,顧盼生輝的,竟無形之間化解了他們的尷尬,兩個人都當那句話沒有發生過,或是隻是一時的失言。
暖暖回病房去了,柯逸凡沒有再有任何的表示,而是任暖暖從他身邊經過而後消失在走廊了。
晚上,母親早早地就睡下了,她本想陪母親,但蘭若電話一個接一個催她到家裏吃飯,她隻好去了。
一開門,蘭若就伸著脖子張望,問她:“你們家哪位呢,沒來?”
她笑笑,將在樓下買的一袋子水果交給蘭若,在門口低頭換鞋的時候說:“不要一口一個哪位了,我和鍾羽分手了,你在醫院見到的不是鍾羽。”
“啊?!”沈蘭若有些嗔目結舌。╩思╩兔╩網╩
吃完飯,和蘭若躲在房間裏促膝談心的時候,暖暖大致講了她和鍾羽,還有柯逸凡之間的事情,蘭若更加地好奇了,在安慰了暖暖一番之後說:“其實我覺得這個柯逸凡不錯的,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我覺得你們兩個有故事可發展。”
她推著沈蘭若,說:“你是想象力太豐富了,他和澈原同齡,年齡比我小,而且現在是我的老板,我就是再自不量力也不會做這種白日夢。”
“話可不能這麼說,感情這種事,不是年齡大小,地位高低能夠決定的,喜歡就是喜歡,難道還會因為這些改變嗎?”
她回想起柯逸凡今天白天在病房門口說過的那句話,也許蘭若說的是有道理的,隻是奇怪,直到晚上都沒有再見過柯逸凡。
想想他也許隻是一時興起,覺得她和他平日接觸的女孩子不太一樣,新鮮罷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或許他自己也在後悔,然後就走掉了。
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風一陣雨一陣的,如果相信了他的話隻怕以後傷心的是她,就像他說的,不要愛上他,他的愛情一向都有保質期的,保質期是三個月。
☆、第五章 一場必輸的遊戲(1)
從蘭若家出來已經十點多鍾了,蘭若要開車送她,她回絕了,這個縣級城市能有多大,也就十幾分鍾的路程就能到醫院,根本就不用煩勞人送。原想打輛車的,可出來之後又覺得心情鬱結,就在清冷的晚風裏,踩著昏黃的路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回去。
也許是觸景傷情,看不得別人成雙成對的;也許是因為季節變化,這個城市春秋兩季總是異常的短暫,你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到春華秋實的美麗與收獲,冬天已經無聲無息地來臨了。這樣的一個初冬的夜晚,一陣寒風一陣涼的,難免感懷。
想起了母親做手術的前一晚,她回來,母親嘮嘮叨叨的那些話,大致都是些叮囑她和鍾羽早日把婚事辦了,又說:“媽也不是逼你,隻是媽媽年齡大了,你弟弟離得那麼遠,他,我就不做想了,如今就指望著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你和鍾羽早日結婚成家。”
她不知該怎麼回答,母女兩個就擠在一張床上,都輾轉了一夜未曾睡好。
結婚這種事,她又何嚐不想呢,隻是和鍾羽分手以後,她既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再去發展和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回到醫院,上去的時候發現病房門口的塑膠椅上靠著一個人,仰頭看著天花板,似睡非睡的,走近了一看,居然是柯逸凡。
她用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說:“嗨,柯逸凡……”
沒人應她,他還是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眼睛依然往上看著出神,仿佛天花板上有什麼在吸引著他的目光。
她有些擔心,拍他的肩,再問:“柯逸凡,你怎麼……”
話沒有說完,已被他陡然將手捉住,他看著她,神情懊惱,又不勝其煩,說:“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煩!”
他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她有些緊張,想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