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慌,竟忘了濕衣服剛剛換掉被拿去幹洗了,而她身上穿著的是酒店準備的睡衣。
“你是在害怕什麼呢還是……”柯逸凡上上下下探究地打量著她,好像是一眼就要把她看透。
她一緊張,猛的推開他跳到了床上,裹緊了被子,說:“我就在這呆一會,等衣服送來就走,你先睡沙發,等我走了你再過來。”
柯逸凡沒理她,拿剃須刀去刮胡子,等回來的時候徑直去掀被子。
她警覺地拉緊了,說:“你要做什麼?”
剛洗漱完畢的柯逸凡一身的清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頹廢模樣,他心情好似也不錯,大喇喇地靠在她身邊反問道:“你說我想怎樣?還是你覺得我會怎樣?”
她想歪了,這不能怪他,主要是他給她的引導是錯誤的,他不懷好意的眼神,和怎麼看怎麼覺得邪惡的笑容,都讓她誤解了,以至於張嘴就吐出了一個惡狠狠地字:“滾!”
柯逸凡倒是從容不迫,眼神落下來,半是嘲弄半是調侃地用手指挑了她的臉,說:“拜托,你想什麼呢,我就算真的想怎麼樣,你能嗎?”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下來,懦懦地說:“那你還……”她忽然就不會措辭了,仿佛哪個字出口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字眼。
這著實不是她的性格。
她掀開被子起身,柯逸凡一把拉住了她,問:“你去哪兒?”
“睡沙發,床給你。”她抱起枕頭,剛洗過的頭發揚起,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來。
“為什麼?”柯逸凡不肯鬆手:“不是說要放下嗎,為什麼不能和我睡在一起,我都說了,我認輸,我承認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多,你這樣總躲著我,什麼時候才能喜歡我像我喜歡你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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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她不想聽他那一套歪理謬論,隻嚷道。
“不放!”他幹脆兩隻手環抱了她,像一個賴皮的孩子。
“柯逸凡,你如果一定要這樣,我回去就遞辭職信,還有,馬上把你東西從我家裏搬出去,我以後永遠不會再見你!”她威脅他,雖然不知道這威脅對他有沒有用。
柯逸凡在看了她幾秒鍾之後居然真的鬆開了她,跳下床去,說:“好,我睡沙發。”
他抓了個枕頭在沙發上一頭就倒了下來,就那樣抱著枕頭蜷在了沙發上,再沒有了聲音。看樣子,像是生氣了。
她心有愧疚,在輾轉了許久之後打破沉默,本想和他隨意說說話的,但她剛說了個“柯……”就被他立刻打斷了。
“睡覺!”他跳起來關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眼睛還沒有來得及適應黑暗看不清楚,他躺下去的時候竟抱著枕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撲通”的聲音,比他說話的聲音還響,因為猝不及防,頭往後仰,又撞到了沙發的扶手上,他揉著後腦勺呲牙裂嘴地,動靜弄得挺大。
她坐起來看,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再看到他黑暗中瞪過來的一雙泛著冷森森光芒的眼睛,又把笑聲生生地咽了回去,鑽進被窩把被子拉過了頭咬著手指強忍住不讓自己偷笑出聲音來。
憋得透不過氣來,支著耳朵聽了聽外麵沒有動靜了,總以為那個倒黴的人已經睡下了,就拉開被子露出頭來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誰知道一露頭就迎上他的目光,嚴肅而又怪異,卻在黑暗的屋子裏閃閃發亮。像那句顧城的詩: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他一本正經地問她:“看到我摔跤很高興嗎?”
她點頭,忙又搖頭,說:“一點也不高興。”他瞥她,她忙解釋:“也不是不高興,是---擔心。”她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就隨口胡謅。
“是真實的想法?”他一臉的不相信,盯著她看。
她強忍住笑,煞有介事地說:“當然,就想知道你怎麼樣了,還好吧?”
他跳上了床,她原以為他是生氣了,來鬧她,剛想躲,他卻擁住了她,摩挲著她清香的發,在她耳邊咕噥著說:“我不好,一點也不好,滿腦子想的都是你,你教教我,要怎麼做才能把你從我腦子裏驅逐出去。”
她心底一片溫軟,這次再沒有掙紮,就任由他抱著,心底很暖,這種暖是自鍾羽走後再也沒有過的。
早上,是被柯逸凡的電話吵醒的,他起身去接,離她遠遠地,她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睜開眼,看到一室金色的陽光正映照在柯逸凡的身上,光芒四濺地,他在陽光中回過頭來,看到她,原來漠然的神色立刻轉換為一臉璀璨的笑容。
“吵醒你了?醒了也好,我正好有點事要走,你再呆幾天,陪陪江媽媽,過幾天我讓人來接你。”他打內線讓前台送衣服過來,一邊和她說著話。
“出了什麼事嗎?”他一向都是懶散的,工作上的事,很少有如此上心的,至少在她印象裏是如此。
“公司的事,也不是什麼大事,鍾羽已經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