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原本還有半句話,那就是:車是我幫你叫的,因為我的不查才導致了你的遭遇,所以這可以說是我的責任,必須要關心。
合起來就是:“我自然是關心你的,因為你是我的同學,再有,車是我幫你叫的,因為我的不查才導致了你的遭遇,所以這可以說是我的責任,必須要關心。”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她狼狽的真正原因並不是這個自然就不用說了,羅寧頓了一下,轉而說起另一件事:“至於我與潤兒的親事——我母親是絕不至於使出這等下作手段來逼迫我的!”
下作兩個字,已然是一種明顯的指責了。
許瑩也知道自己一時失言說了很了不得的話,當麵侮辱別人長輩,這是相當嚴重的一種錯誤。
許瑩慌忙道歉說:“對不起,我隻是擔心你,我知道你是孝子,所以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會逼迫到你。”
說著又流下眼淚來。
從來也不知道她這麼愛哭啊,原本挺活潑開朗的一位女同學——偏還是在門口,來往的人都會好奇的張望一下。
羅寧抱歉地看了白語茹一眼。
白語茹無所謂的聳聳肩,認真看戲。
羅寧啼笑皆非,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耐住性子勸許瑩說:“你想多了,我沒有被逼迫,若是我真的不願意沒人能逼迫得了我。”
這在許瑩看來卻是一種無奈的隱瞞,尤其是他之前似乎還相當忌諱的看了白語茹一眼。
“我懂了!”
許瑩咬了咬嘴唇,憤恨地瞪了白語茹一眼,果斷地跑了開去。
門總算能關上了,羅寧鬆了口氣。
當然,相較而已,那句我懂了更讓他鬆氣不少。
白語茹可沒他那麼樂觀,許瑩臨走前那一眼告訴她,那句我懂了絕對有什麼她們所不知道的意味在內。
不過這時候就不要在羅寧的傷口上撒鹽了,白語茹對羅寧歪了歪頭:“開門啦。”
羅寧又找了一回才找出鑰匙來,白語茹搖頭歎息:“我就不拿當官的印來舉例了,隻說你每天這麼找一通得浪費多少時間。”
羅寧窘迫地解釋:“平時還好,都戴在身上,可路上怕丟了,尤其是火車站下車的時候人又雜亂,所以隻取了院門鑰匙貼身收著,其它都收到箱子裏了才這樣。”
白語茹抿嘴笑,她剛剛都瞄到了,他那箱子裏除了書也沒幾件東西,但這種事她就不用說出來了。
開了門,把行李都提進屋子裏去,羅寧伸手一指左邊:“平時我都住這裏。”
接著又一指右邊:“這邊是書房,回頭收拾一下,騰給你住,你看行嗎?”
白語茹探頭看了一下,裏麵有張小小的床,再有一個書架,一張大桌子,一張椅子,一盞台燈,兩個熱水瓶,一隻茶杯,一個茶葉桶,再就是筆墨紙硯,然後就別無他物了。
那張小床睡她卻也足夠。
白語茹點頭:“嗯,挺好,一會我自己來吧——我不會大動,你平時要看書也還可以隨時過這裏來看。”
說著她又在客廳仔細地掃了一圈,好奇道:“你這裏竟然沒有開火的痕跡!”
羅寧不在意的說:“平時都在食堂吃,或者在外麵餐館對付一下。”
隨即就考慮到,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了,自然不能再這樣,爐灶鍋碗等一樣一樣都得置辦起來,可置辦了這些客廳還能稱之為客廳嗎?是不是又另要去找地方,至少得有間廚房才是。對了,還要給白語茹置辦一個放衣服的櫃子,一個梳妝台,再有夏天也快到了,蚊帳還要添,不知道白語茹平日都拿什麼作消遣,也要添置相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