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笑笑:“您怎麼會猜我們是一起的?”
店主笑說:“這附近就沒我不認識的人,我覺著,你這模樣,也就他這人品配得上你了。”
又問:“你們怎麼沒一起來?”
白語茹又笑笑:“他急著上學,我在家裏又稍微收拾了一下。”
“也是。”店主點頭:“上學要緊咯!”
白語茹趁著氣氛好,便跟店主聊了幾句,店主也跟她說了些羅寧的事,包括每天在她這裏打兩壺開水的這樣的小事都說了。白語茹做到心中有數,又問了店主附近哪裏可以買到煤爐煤球水盆之類的雜貨,又問在這裏包段時間飯怎麼樣——家裏什麼都沒有,要開火不可能是這幾天內的事情,她圖這家幹淨,味道也還不錯。
有生意上門,店主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熱心地告訴了她雜貨鋪的位置,還告訴她該如何砍價,又給她免了早飯錢,說細水長流,第一頓她請。
白語茹客氣了一番,也沒太推辭,就去買東西,然後才收拾屋子。
東西是讓人送回來的,白語茹自己一個人也拿不回來。
主要是一個煤球爐子,還有百來斤的煤球,就算暫時她們不開火,但熱水總還需要,羅寧是個大男人,每天隻在早點鋪裏打兩熱水瓶的開水就夠對付一天,她可不行。
還是那句話,虧待自己的事她絕不肯做。
煤球爐就放在院子裏,花壇的對麵,怕潮,她還又買了個木頭棚子讓人搭了起來,靠著牆角,並不占多少地方。
她沒生過煤爐,但是原理卻是知道的,不一會就把煤爐生了起來,再在上麵放上一個裝了水的茶壺,這院裏頓時就顯得有了人氣。
隨後白語茹又去收拾屋子,先把自己的箱子拎到書房裏去,再把小床上舊有的床單被罩枕巾換下來,換上她自己喜歡的,然後再把書桌整理好,東西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羅寧回來的時候,白語茹已經收拾的差不多。彼時院子裏多了個小木棚,書房裏多了一個櫃子,一個梳妝台,色調也都變了,床帶被罩什麼的都不是原本那個,包括窗簾都換過。
不過並沒有換成粉、紅這種純女性的色調,而是素雅的中性格局,櫃子、梳妝台也都跟書桌書架一個質地,因此他這一眼看去倒也不覺刺眼。
他的椅子和那張大書桌並書櫃更是完全沒動過,包括桌上的台燈都在原地。
但是又好像有什麼地方動了,羅寧站在那裏看了半天才想起來,書被動過,都被歸類擺放整齊了,讓人一目了然哪種在哪裏。筆墨紙硯的擺放也更科學了。
羅寧心中一動,有些感激地看了白語茹一眼。
這一眼倒不是因為白語茹幫他收拾了,而是白語茹盡量照顧了情緒。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羅寧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主動對白語茹說:“你要是想以後在家裏開火,我們可以找人再建一個小廚房,橫豎這院子夠大,我知會房主一聲就是。”
白語茹一笑:“這個不急,先安頓下來再說吧。”
又說:“你餓了吧,我在吳大娘那裏訂了飯,應該一會兒就該送來了。”
說話間院門被敲響,羅寧出去打開門一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忙接過吳大娘手裏的食盒。
白語茹在窗戶裏看到了,就去自己的行李箱裏取出幾塊銀元來,迎了出去。
“吳大娘,這是飯錢。”白語茹將銀元按進吳大娘的手心。
吳大娘數了一下,足有五塊,不禁搖頭笑道:“你們兩個人能有多大胃口,我那又沒山珍海味,這五兩銀子,就是天天要魚要肉……別說隻這一頓,下頓、下下頓、下下下頓,連帶下下下下……頓也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