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張雅在麵對我這些疑問的時候,顯得特別鎮定,並說出一個讓我足足驚訝了好半天的原因。
“是你二叔教給我這些的。”張雅很平靜的說。
我一聽就楞神了,“二叔?你們倆……”
我想起二叔臨終前的遺言,讓我們小心張雅,難不成村裏發生的這一切,真的和張雅有關?
張雅接著道:“我其實是你二叔救的,當時被那幾個流氓糟蹋以後,我醒過來就想去尋死。你二叔卻突然出現在我麵前,說我就這樣死去不值得,不如和他一起報仇。”
“然後他就對我說,他也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拐進這個村子,他恨這個村子的所有人,他教我如何在山裏生存下去,和陰陽樁的一些知識。”
我問,“王二狗他們是你害死的?”
張雅搖搖頭,“不知道,村裏發生的事我剛才聽你說了才知道,隻是你二叔一直讓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有一天還挖了一個坑,讓我躺進去,然後還放了許多槐樹葉子鋪在我身上,然後還讓我服下一種藥丸,接著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來他再次找到我,要我再次躺進那個坑裏,然後還在我臉上貼了一張男人的人皮麵具,讓我冒充陰陽樁……”
我恍然大悟,“那天我們在坑裏見到的,其實就是你本人,隻不過當時你貼著男人的人皮麵具,可是二叔為什麼讓你做這些?”
她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他總是讓我做些奇奇怪怪的事,但從來不告訴我為什麼,隻是昨天早上他突然找到我,說事情晚上就會結束,全村人都會死。哪知道,我一直等到現在,也沒見著他,剛才聽你說他已經死了……”
我連忙問,“二叔二嬸不是你害的?”
她搖搖頭說,“我哪兒有那個本事啊,這些日子我從沒下過山,做的一切都是你二叔指使的。”
張雅說出的這個真相讓我感覺腦子裏一片空白,看來二叔沒有說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可是任然有許多疑點解釋不清。
最大的一個疑點就是二叔為什麼會懂得這些?
突然間我腦子裏出現一個大膽的推測,二叔的背後,一定還有一隻手在操縱這一切,那隻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好親自出麵,就借用二叔的手去完成一些事情。
他借著幫二叔複仇的幌子,利用二叔,最後可能是因為某種突發原因,將二叔滅了口。
可是二叔在臨終前為什麼要讓我們小心張雅?
我沒把二叔這句遺言告訴張雅,張雅說的這一切雖然經得起推敲,但我也不敢確定她有沒有說謊,現在能做的,就是暗中觀察見機行事。
想到此時我們的背後,可能就被那隻幕後黑手暗中盯著,心裏便湧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
想著想著,我突然感覺胃部傳來一陣疼痛,張雅連忙問我怎麼了,我捂著胃說沒事兒,這段時間胃不好,剛才吃多了野果子,可能是胃病犯了。
張雅一副擔心的模樣,我擺擺手說沒事兒,老毛病了,小的時候胃就不好,不能吃生冷的東西,一吃就犯病,然後讓大家繼續趕路。
小胖子在前邊帶路,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前進的,他說他已經能夠清楚的嗅到他師父的味道,肯定就在附近。
此時找到老頭是首要目標,不論這一切背後的真相是什麼,隻有先找到小胖子的師父,才能夠應付目前的危機。
在叢林裏跟著小胖子小跑著穿梭一陣後,我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道,越往前,那股血腥味道就越濃,四處的動物屍體也越多,好幾隻動物的屍體還汨汨淌著鮮血,一看就是剛死去不久。
突然間,我感覺腳下一滑,整個人站立不穩,一下撲麵摔倒在地,手掌接觸到地麵的時候,感覺滑膩膩的。
一看,發現兩個手掌竟然沾滿了鮮血,原來地上滑膩膩的東西,竟然是被鮮血浸透了的土!
附近打量了一眼,發現全都是這種被血泡過的土,這要多少鮮血才能做到!
小胖子撚了一撮帶血的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皺著眉說:“這是人血!”
我心裏頓了一下,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血?而且這些血跡還沒有凝固,看上去都還是新鮮的!
越往前走,地上的鮮血就越多,濃厚的血腥味籠罩著四周,讓我感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像是用力擠壓著我的胸口,每呼吸一次都特別吃力。
“都別動!”小胖子突然麵色一凝,“前麵有動靜!”
我一下停了下來,把耳朵豎起,果然聽到前邊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砰砰聲,像是皮球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非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