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擋在道明寺麵前,他暴躁的瞪過去,觸到的是禦景彰一雙深沉的眼睛。
男人平靜的臉上隱隱含著些微怒意和警告。
“道明寺君,能請你站回原位嗎?”禦景彰聲音不大,卻壓迫力十足,浸淫商場十幾年、在談判桌上你進我退所磨練出的氣勢令道明寺有些難以招架。
他是真的生氣了。
盡管來之前,真希已經說過今晚會有動作,禦景彰也信任自己的女兒,知道她能保護好自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他還在這裏,道明寺司就公然把自己的女兒拋在一邊做這種無腦舉動,饒是禦景彰再淡然也難免覺得受了侮辱。
他把真希當成什麼?把禦景家又當成什麼?
僵持的幾秒之間,道明寺楓已經回過神來,見禦景彰已經很不高興,心裏更是恨得直咬牙。恨那個平民的不安分,也恨阿司的不爭氣。惹怒了禦景彰,就算是自己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輕易將這件事揭過。她這麼辛辛苦苦到底是為了誰打算的?阿司怎麼一點都不理解呢?
收到指令的保鏢迅速走到道明寺身邊,強製性將他圍起來,另外幾人則去處理杉菜,道明寺楓認真的覺得,這是她四十年來最失敗的一天。
“喂,你們不許碰她!”氣昏了頭的道明寺完全忘記了現在的處境,看見保鏢似乎是要將杉菜清出去,立刻怒吼道。
話音一落。所有人立刻用看白癡的目光看向道明寺,禦景夫婦的臉完全沉了下去。
這位沒毛病吧?雖說他和那個平民的事已經算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但是當著未來嶽父母的麵,就不能稍微遮掩一下嗎?這是要公然撕破臉了!真的沒問題嗎?道明寺家……
當事件男主角不顧大家驚異的目光,像藤堂靜斷發棄家時一樣喊出那句石破天驚的“我所認可的人一直都隻有杉菜一個”,道明寺楓氣得快要暈過去,大廳一片混亂。
“嘩啦——”真希摔了手中精美的酒杯,冰冷的眼瞳怒意翻湧。
“道明寺君,我可以把你剛才的話當成道明寺家族對我的態度嗎?”她沉聲問,麵沉如水的表情與在露台時的漫不經心判若兩人,強大的氣場竟然讓道明寺手指有點顫唞。
明明是這個女人搞鬼算計他,為什麼他還要感到心虛?有沒有搞錯!
“你想怎麼樣?”硬著頭皮嚷回去,道明寺一瞬間看見對麵女子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
“阿司!你在胡說什麼!”可惜,道明寺楓阻止得還是太晚了,她的寶貝兒子從來不知道“智慧”二字怎麼寫。
“道明寺夫人,我期待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婚約的事情就算了吧!令公子似乎有別的意見呢!”禦景彰非常適時地放出了最後一擊。
雖然解決問題的環境極其不華麗,不過好歹重獲自由恢複單身,真希還是挺高興的,至於今晚和那個平民在一起的佳子,她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隻要不煩她,小姐她都是挺大度的!
“真希,你和跡部家的少爺關係很好?”愉快的心情在聽見父親的問題時咯噔驚了一下,真希擺出一個不解的表情看看父親,硬著頭皮繼續裝。
“爸爸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同學。”
似乎有點意外聽到女兒這樣的回答,禦景夫婦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點促狹,然後蓮娜笑嘻嘻地隨口道:“因為無意中看見那孩子在露台上護著你,媽媽還以為跡部君在追求你呢!”
果然……還是被看到了吧?就說那麼大動靜沒道理沒人發現的……可是要她怎麼跟自己的父母說,其實,他們還真的猜對了……
“哈,沒那回事啦……”有點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真希實在不知道要擺什麼表情。要說也不是不能跟父母坦白她和跡部的關係,但是,現在說了會被取笑吧?果然……還是過段時間再慢慢講清楚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去。
想當然,在鬧出這麼大動靜之後,尤其是禦景彰還當眾說出了婚約作廢這樣的話,這個一直都不受雙方歡迎的婚約是再也沒有存在的可能了,道明寺楓為此不得不鄭重向禦景家和加洛林家族公開致歉,並將自己罪魁禍首的兒子關了禁閉,對他和杉菜實行強製性隔絕,不過這些舉措已是收效甚微了,道明寺家的聲譽經此一役,損失頗大,股市走勢搖搖欲墜,讓道明寺楓愁白了頭發。
與此相對,跡部的心情簡直燦爛到了極點,情緒晴好程度明顯得連遲鈍的向日都能夠覺察,不過,不知內情的大家當然不能明白少爺真正高興的原因,所以現在縈繞在他們心頭的疑惑無論如何揮之不去——就算道明寺司那家夥有點白目有點欠扁,做的事充滿了吐槽點,但是跡部需要這麼幸災樂禍嗎?
跡部少爺才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要是在意他人的目光,他也就不是跡部景吾了。沒有了那些不華麗的阻撓,少爺他現在想跟親親女友呆一起多久就多久!咳咳,當然,前提是“在適當尺度中”。
被那束渀佛實體化了的溫柔目光看得有點發毛,真希終於扛不住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