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翻譯是嗎,以後翻譯之類的事情也找我幫忙,”吳維以表情難以察覺的一變,隨即正色看他:“這段時間你跟陸筠經常在一起,每天都會見麵?”

周旭有一瞬間的砂岩。通常情況下,吳維以找他都是為了公事,難得這樣說起陸筠。工地上已經有了不少關於他們倆的玩笑,沒有什麼惡意,多是閑聊時的玩笑,不外乎“吳總對待小陸真是難得的好”、“兩個人走在一起挺配的”雲雲;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往往也是實情。他對她,的確不一般。周旭一默,怪異的酸楚浮上心頭。心知跟領導爭辯起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可忍不住一句話還是出了口。

“我們是見麵很多。小筠說她這段時間比以前輕鬆,願意幫我的忙,我自然求之不得。我跟她相知相交這麼多年的感情,無論怎麼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吳總,你那麼忙,實在沒有必要過問這種小事了。”

尖銳的回答是意料之內的,吳維以無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示意周旭跟他一起去廠房裏看看;地上全是水管和一捆捆的電線,兩人繞過去後他才緩慢地,字斟句酌地開口:“這番話你聽了會迷惑是正常的。不過我有我的考慮。我希望你多她在一起,她在什麼地方,她在做什麼事情,甚至日常生活中的小事,這些你都要看在眼底。”

周旭完全拿不準他的意思,但感覺得出來他話裏的分量:“你不說我也會注意的,不過你為什麼跟我說這個?我不懂。”

“我也同樣不明白,”吳維以抬頭靜靜看著天空。沒有空氣汙染,這裏的天空碧藍而純淨,宛若出見世麵的小姑娘,“剛剛我的話是請求。”

話裏有著明顯的深深的焦灼,如果是另外一個人說出來,給人的感覺恐怕是憂慮到極點;既然是吳維以說的,那就不可能。他看上去鎮定一如往昔,除了緊抿唇角和微蹙的眉頭,別人什麼都看不出來。周旭遲疑片刻,勉強笑了笑:“請求?”

“當成我給你的任務也可以。總之,不要忘記我的話。”

縱然有千百個問題想問,但猜到他不會回答,便一如平時接受任務的狀態:“好。”

吳維以寬慰似的一笑,又說,“陸筠的性格你很了解?”

周旭笑起來:“了解啊。小筠她啊,是那種別人找她幫忙都不會拒絕的,隻要有任務拚了命也會做好的性格。大學的時候出去野外考察,她摔了腿,不願意影響進程,她愣是要著牙堅持,半句喊痛的話都沒有。後來到了小鎮上找了醫生一看,小腿腫得像大象腿。現在還有後遺症,沒辦法很好的掌握平衡,崎嶇的山路走起來有些困難。”

“她很不容易。”吳維以薄唇微微一壓,幾近歎息的一句話就從唇角飄了出來。

但他的心思不在話語上,而是更遠的地方。周旭側過目光,瞥到他的側臉。即使以同性的目光來看,外表的的確確完美得無可挑剔,一旦見過就不會忘記的臉。讓人心理陰暗的生出不平之意。卻也沒辦法嫉妒,模樣還可以說是天生的,但他能力超群也是鐵一樣的事實。他專業水準極高,性格認真和穩重,處理事情無人不服。周旭在心裏苦笑一聲,如果大學時班上有這樣的同學,大概全班男生都找不到女朋友吧。

“幫你翻譯是嗎,以後翻譯之類的事情也找我幫忙,”吳維以表情難以察覺的一變,隨即正色看他:“這段時間你跟陸筠經常在一起,每天都會見麵?”

周旭有一瞬間的砂岩。通常情況下,吳維以找他都是為了公事,難得這樣說起陸筠。工地上已經有了不少關於他們倆的玩笑,沒有什麼惡意,多是閑聊時的玩笑,不外乎“吳總對待小陸真是難得的好”、“兩個人走在一起挺配的”雲雲;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往往也是實情。他對她,的確不一般。周旭一默,怪異的酸楚浮上心頭。心知跟領導爭辯起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可忍不住一句話還是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