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沒有十分鍾,這樹枝便是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斷裂聲,陸峰看著握手處出現的一道細微裂痕,也是皺緊了眉頭。
“這樣下去,這樹枝遲早會斷裂,如今之際,也隻有一個辦法了。”陸峰看著董秋婷,喃喃說道。
“什麼辦法?”
陸峰朝下望著無底般懸崖,那就如同一直猛獸的大嘴,而如今的他們,隻是剛好拌住了著猛獸的牙齒,而不會落入它的腹中。
但是這樣下去,陸峰他們遲早是要掉下去的,所以陸峰想到了一個辦法,眼中帶過幾道堅定的神色,對董秋婷說道:“那辦法就是我跳下去,你一個人待在上麵,這樹枝即便承受不住我們兩個人的重量,要承受你一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行,陸峰,我不能看著你送死,你不是有手機麼?怎麼不打電話叫人來救我們呢?”董秋婷趕忙拉住陸峰的手臂,皺眉道。
陸峰搖了搖頭,說道:“在我掉下來的時候,我的手機就已經掉下去了。自從彩兒重傷之後,我就發過誓言,我絕不會再讓我身邊的人受到半分傷害,現在你在我身邊,又是一個女人,所以我也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陸峰甩開她的手,微笑道:“你待在這上麵,天亮之前就一定能夠獲救,像你這麼美的女人,也確實是不能這麼死了呢…”
陸峰從樹枝上翻身而下,沒有辦分猶豫,便是就這般跳了下去。
“陸峰!!”
董秋婷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眼見著陸峰的身軀已然離開樹枝,她那伸出去想要拉住他的手,卻是沒有辦分力氣收回。
淚水灑落見,董秋婷同樣是一躍而下,追逐著那下墜的陸峰的身影。
陸峰見她也跳了下來,出奇的沒有責怪,心中暗暗地道了一聲傻瓜,便是朝上麵那墜下的倩影伸出手來,後者也是伸出手來,在下墜中相握在了一起。
陸峰用力猛地一拉,便是將董秋婷拉扯了過來,抱住了她,冷厲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兩人衣著翩翩起舞著。
不斷地下墜,不斷的下墜,陸峰看著懷裏帶到人,咧嘴一笑,“我可不能就這麼窩囊的死了!”
右手抓緊董秋婷,陸峰左手向前一探,便是觸碰到了那旁邊的崖壁,手掌用力的在牆壁上抓著,下滑之勢卻依舊不見,手掌雖成爪狀,但陸峰依舊沒有抓到可以抓住的東西。
一整隻手掌,在於粗糙不堪的崖壁摩擦間,變得血肉模糊,陸峰的手掌,那上麵出現了一道道血肉裂開的痕跡。
“啊——!!!”
可盡管如此,陸峰又何嚐放棄,他的手臂驟然用力前抓,哪怕手掌血肉橫飛,磨得隻剩下骨頭,他也一定要抓住一些東西,因為他還不能就這麼死了。
從陸峰起抓的地方起,那崖壁上就出現了一條隨著陸峰下墜而出現的痕跡。
嘶吼的聲音不絕於耳,如同野獸的咆哮,正是這樣的叫聲,也將陸峰懷裏的人叫醒,她怔怔地看著陸峰此時的舉動,心中震撼無比,她想,世界上恐怕已經沒有像陸峰這樣不怕死的人了。
兩人的身體還在下墜,可是那下墜的速度卻是越來越緩慢起來,直到最後,那下墜的趨勢已經是緩緩停止。
而此刻,兩人的身影與那崖底,也不過隻有三四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完全可以跳下去而不受到什麼劇烈的傷害。
陸峰的嘶吼聲停止,他張著嘴,臉色一臉慘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而董秋婷看向他那抓在崖壁上的手時,臉上已經盡是驚愕。
因為 此時陸峰的手掌,已經有一般變成了黑色,剩下的一半,甚至是能夠看到那關節處露出的森森白骨。
陸峰的手掌已經不能用目不忍視來形容,簡直就是慘不忍睹,這就是陸峰,一個死都不怕的男人。
終於,陸峰的露出了一絲笑意,視覺開始變得恍惚,身體就像風中的葉子一般,搖搖欲墜,最後,他手掌一鬆,還是掉了下去。
下方是一片平底,陸峰的躺在地上,旁邊坐著董秋婷,董秋婷一個人在旁邊輕輕的抽泣著,從上而下的月光,透過那一處縫隙,照在她半邊臉頰上。
“陸峰…這輩子…我這條命……是你的……嗚嗚……”
她趴在陸峰的胸膛之上,使勁的哭泣著,沒有人知道她此時的心情,也沒有人知道,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