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羅鑫鎧鄭重道,“我相信什麼事都能發生。”
為了證明這一點,他也說了一個故事:從前有個男孩子,家裏很窮,過年的時候,才去買了一包牛肉,還有其他一些雜物,一起帶回家去,結果路上撞到了一群人。對方偏顛倒黑白,硬說是他撞的。他駁嘴,對方更怒了,就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他頭上血流出來,把地麵都浸濕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經過,打了110,救了他,還說看他有骨氣,喜歡他,跟他去了他家裏,看了他家窮,不嫌棄,說他家裏人窮歸窮,但還都明白,就給了他們一些救濟。
那少年家裏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的。家裏後院種了一點菜,非要人家帶上,並且說這錢算借的,回頭有了,一定還。
還真是巧,少年的父親不久就碰到有人招工,不嫌他有殘疾,肯招他。父親工作沒多久,挖土的時候發現地下有一包錢,就給了工頭。工頭誇他誠實,給了他一筆獎勵。工友有人說有很好的投資渠道,要拉他一起去投資,但他回來跟家裏人商量,這筆錢正好能還債,就還了那救少年的恩人。
恩人說:“暫時不用還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急用。”
少年家裏道:“不是這樣說的。借了錢,總歸要還的。恩人不急用,我們工友說有個投資渠道,但是我們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做。恩人比較懂,如果喜歡,就投那邊好了。”
恩人笑了笑:“這麼投,賺到的錢,還是我的。”
少年家裏心態很平和:“本來恩人眼光好,賺了錢也是應該的。如果那邊真的能賺錢,我們發了工資再去投。”
那人聽了這個回答,很歡喜。原來那份工作本來也就是他介紹給少年父親的。看他們一家人誠實低調,他就收養了少年作義子。就是羅鑫鎧了。
羅鑫鎧就是這麼發達的。那個老偵探,其實就是他的恩人、養父。
老偵探的錢哪兒來的,羅鑫鎧都不知道。可能來自某個神奇的任務吧!老偵探有了錢,也不露富。他自己還是喜歡做偵探活,但卻把羅鑫鎧養成了個富公子。
唐潔潔聽完他這經曆,也是嘖嘖稱奇。就有這麼巧,唐潔潔前幾日忽然有特別的心靈感應,覺得她生父要出危險了。
她大概感知到生父所在的方位,但自己沒有信心去救,而且也不能確定具體的坐標,所以想請羅鑫鎧幫忙。
羅鑫鎧把此事告訴了丫丫、英妙妙她們。她們也很願意參與。
正好林亦宸有個假期,丫丫攛掇林亦宸,就一起去唐潔潔感應的那個方位,去找那個能通靈的打星。唐潔潔感應的位置隻是一個大範圍。他們就分頭尋找。
那個地方,是中國內陸,有山有水,風景不錯。
丫丫跟林亦宸去了那裏的時候,看見一片空山新雨後的美景。空氣被雨洗過,特別清新。沒玩賞多久,雨又細絲絲的開始下了。
原來此地名為風吟,此季多雨,已經下了好幾天了。在風吟縣最著名的一座褚紅橋上,有很多人聚著看大水,趴在造型優美的橋欄上,俯身看那水越來越高。
褚紅溪名為溪,其實是一條大河。河床有幾十米寬,但平常水很淺,在下頭潺潺流過。如今水位一下子暴漲到幾倍,把一半高的河堤給沒了,水色渾黃。
丫丫跟林亦宸車子開過這邊,就停下了,看那水位果然驚人,能聽見雷鳴般悶響的水聲。不知事的孩子還覺興奮,但大人們已經滿眼憂戚。
又有一輛好車過來,也停下了,裏頭走出幾個人,被簇擁在當中的大概是個領導,對著水麵一聲歎息,也沒說什麼,又鑽回車子,揚長而去。
橋頭的人越聚越多,有的是住得挺遠的,也特意趕來看水情。
幾個小時之後,水已經快要溫到橋孔的頂端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估計仍有雨。
人們都擔心,但也沒辦法,還是要照常上下班、買菜買米。
有個調皮的孩子,拉著小夥伴往河麵漩渦裏吐水,丫丫看了嫌惡心,挽著林亦宸要走,聽見旁邊有人大聲道:“老秦!這邊!”
回頭一看,但見一個黃襯衫的小夥子,彎腰護著攝影器械,揮手叫著另一個綠襯衫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也背著攝影器材。看起來,兩個都是記者。
丫丫多看了他們一眼,天色忽然昏暗了,雨點劈劈叭叭,從天而降。街人行人慌張的奔跑。一輛警車閃著燈,發出尖利笛聲,開過去,後麵跟著一隊卡車,滿滿裝著麻袋、沙石等物。看來是要防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