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人卻是神色自如,不僅召了小姐續杯,更是直截了當地問道:“朱小姐你今年,二十六歲了吧。”
“對。”
“之前談過戀愛嗎?”
“……”
“不用說,這種年紀怎麼會沒有談過呢?不過應該也是失敗了,所以才會來相親。”
“這個……”╩思╩兔╩在╩線╩閱╩讀╩
“那麼現在後悔嗎?”這位王先生的口才好生了得,連珠炮似的,並沒有給朱曉曉任何開口反駁的機會。
“什麼?”頗為艱難地,才這麼插上一句。
“就是蹉跎到這歲數,還是被擺到台麵上來給人挑挑揀揀啊。”這王先生,想來對於這段準備許久的,鋒利的言辭十分得意吧,便“撲哧”一聲地,自顧自笑起來。
他的小宇宙,果然運行得足夠詭異。
朱曉曉就連歎息的力氣都沒有,一邊揚手招來服務生,一邊漫不經心地道來:“這麼說起來,那興致勃勃地前來挑選落市菜的先生你,也挺令人同情的。”
“你……”見他作勢要發怒,朱曉曉很樂意毒舌地補充一句,也好趕快了解這檔事。
“按照您這素質,可能鳳姐更合適吧,我的段數太高,你玩不起的。”
“你給我滾……”他怒極,便口不擇言起來。
“這裏是公共場所,我還沒有吃飯呢,走什麼?”朱曉曉陰沉沉的一笑,輕聲細語,“該滾的人,是你。”
這招果然直截了當且奏效,眼見這王先生怒氣衝衝地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朱媽也同吉列豬排飯一道端在女兒麵前。
“不要緊,”她打氣道,“等會還有一個,這個男人是配不上我們家妹妹的。”
嗬,雙重標準得厲害。
朱曉曉輕輕避開媽媽想要撫摸自己的手,卻在看到她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的時候,覺得心酸。隻得找些其他話題來講。
“真的夠了。”
“你說什麼?”
“相親這種事情,不要再為我安排了。”
“可是妹妹,你自己又不知道打點,我真的很著急!”
豬扒飯很燙嘴,朱曉曉就心不在焉地用湯匙把它切成一塊塊。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心,可這種事情真的很尷尬。比如這次的王先生啊,還有上次什麼張先生李先生徐先生,基本上都是這樣的,他們打量我的眼神就叫人很不舒服。”
“感情這種事情,媽媽是過來人。”朱太依舊不依不饒地勸著,苦口婆心,“一見鍾情是很難的,你要多相處,說不定都是有口無心呢?”
“我不要。”在這點上朱曉曉卻十分倔強,“這和一見鍾情不是一回事,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將一塊豬排湊到唇邊,卻終究放了下來,說道,“媽,我知道這麼講很不合適,但是你在你的朋友圈子左拜托右拜托的,真的很丟人,你不是最喜歡麵子的嗎,為什麼在這件事上就收斂一點?”
這藥下得很重,朱曉曉能看見媽媽一瞬間淚盈於睫,實在是傷心。
她也分不清此刻心中是後悔還是亢奮,不過這飯卻是沒有胃口吃了,便想叫人來打包。
“我們回去吧。”她伸手去搖了搖母親擱在桌子上的手,腕子上有一枚玉鐲,觸手生涼。
朱媽卻反過來,緊緊地抓住曉曉的。
“最後一次,這是在最後一次了!”她目光死死鎖住曉曉,也不讓逃。
“那人就要來了,你見過以後,我就隨便你去,再也不煩這件事。”
朱曉曉喉嚨口那個“好”字卻還沒有滾出來,有人已經站在桌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