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試探性地探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唇作為回應,下一刻,男人的氣息就鋪天蓋地把她籠罩住,叩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君遷沒有拒絕,紅著臉閉上了眼睛,任由男人強勢卻不失溫柔地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
這個吻不知道究竟持續了多久才結束,君遷隻知道他要是再不放開自己,她大概就要窒息了。好不容易一吻結束,君遷安靜地窩在男人懷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努力想要理順自己的氣息。
西門吹雪有節奏地拍了拍君遷的背給她順氣,見她漸漸地緩了過來,這才微微收緊了環繞在她腰間的手臂。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這一刻的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寧靜美好,以至於……君遷居然漸漸地開始有了睡意——大概是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現在一下子放鬆下來,所以才格外容易覺得累吧?
掩著口又打了個嗬欠,君遷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把西門吹雪帶去客房,然後自己回房睡個午覺休息一下,卻忽然聽見西門吹雪竟先開了口:
“先前為何生氣?”
這個問題……原來他還記著呢?君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仰頭看了眼他好看的下巴,倒也沒想再隱瞞下去,低頭歎了口氣道:
“我生氣,是因為我弄不清你的心思。”
西門吹雪好像沒想到她的回答居然會是這樣,竟似乎也愣了愣,聲音裏少見地帶上了幾分愕然:
“我以為你明白。”
君遷一怔,隨即搖頭失笑,臉上的神色似乎是有些無奈,卻又好像帶著些感慨:“本來大概確實是明白的,可你總是什麼都不說,時間長了,就算以前再明白,慢慢地也會覺得不明白的。”
說到這裏,少女頓了頓,伸手環住了西門吹雪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裏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到他的氣息讓自己整個人都安心了下來,這才仰起頭笑了起來:
“女孩子若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多半都是會變笨的。我當然也隻是一個女孩子而已。”
西門吹雪好像一下子又沉默了,就這麼一言不發地摸著她的頭發,半晌之後,再次把自己的打算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
“三日後,我來提親。”
君遷半仰著臉笑了起來:“好啊。”
……
陸小鳳就是這天晚上到的,他和花滿樓是從小就相識的摯友,對花府熟悉得簡直就和自己家裏一樣,原本是打算去找花滿樓喝酒的,結果卻聽見花家的下人們說西門吹雪也在,簡直驚訝得差點摔了一跤,問清楚了路之後,直接就拎著酒壇子去找西門吹雪了。
西門吹雪住的院子稍有些偏僻,大概是考慮到他不喜歡人多所以特地安排的,不過這對於陸小鳳而言,自然是沒什麼可忌諱的,酒壇一拎,一邊大笑著一邊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我說西門吹雪,除了殺人,你怎麼也願意出門……”
話還沒說完,陸小鳳頓時就是一愣——因為屋子裏並不隻是西門吹雪一個人,他在西門吹雪的房間裏,看到了另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陸小鳳關上門,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那人一眼,摸了摸胡子奇怪地問道:“花滿樓,你怎麼也在這裏?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來找西門吹雪聊天的?”
花滿樓笑了,他的笑還是和平時一樣溫和有禮,但陸小鳳卻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被他笑得有點發毛,然後就聽見花滿樓開了口:
“我確實是來找西門莊主聊天的。”
陸小鳳摸了摸唇上終於又重新長出來了的兩撇胡子,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扭頭看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卻是微微頷首。
陸小鳳拎著酒壇的手頓時就是一抖,眼看著酒壇就要摔碎,花滿樓衣袖一卷,酒壇已經穩穩當當地放到了桌上。陸小鳳一下子回過神來,拉了張凳子坐到桌邊,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一副“簡直就是見鬼了”的表情——開什麼玩笑!西門吹雪一天到晚能不能說滿十句話都是個問題,有什麼“天”是能和他聊起來的?更何況聊天的對象居然還是一直就嫌棄他身上殺氣重的花滿樓,這不是大晚上見鬼了是什麼?
陸小鳳一臉活見鬼的表情,花滿樓和西門吹雪卻都沒有理會他,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也不知道陸小鳳來之前這兩人單獨在房間裏待著是怎麼樣一派“刀光劍影”。但幸好,花滿樓畢竟還是一個相當溫和的人,沒有多久便微笑著站了起來,客客氣氣地向西門吹雪行了一禮,不緊不慢道:
“莊主所求之事,小妹先前已經向爹娘、兄長們都提過了,爹娘考慮過後,自會給出答複,還望莊主耐心等候。”
西門吹雪點頭,在陸小鳳那一臉比見了鬼還要驚詫的眼神裏也站起了身,神色自然、舉止自若地把花滿樓送出了房間,然後關上了門返身回來。
陸小鳳一掌拍開酒壇的封泥,仰頭就灌下了一大口酒,用力地又甩了甩頭,這才覺得自己好像是清醒了一些,摸著胡子大聲問道:
“西門吹雪,你真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的心情好像相當不錯,這時候居然還有了開玩笑的興致,不答反問:“我若不是西門吹雪,莫非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