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神,拉著她的手,抬步沿著樓梯而上:“跟我來——”

他的手濕熱溫暖,肌膚接觸之處,隱隱有電流通過。他如此地霸道,一直拉著她不放開,也不知道走了多少級樓梯,他終於推門而出,來到了一個走廊,又走了幾步,在一處房門前停了下來,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卡,門應聲而開。

他將她拉了進去,“砰”的一聲用腳地踢上了門,這才鬆開手。她踉蹌地退了退,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他卻趨前幾步,欺了上來,眸光冷凝地盯著她,但裏頭卻分明又有火星閃爍。她慌亂地往後又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麵,已無法再退了。

他卻又步步逼近,冷冷地抬了抬眉毛:“汪水茉!你答應過我什麼?要不要讓我來提醒你。”他的臉黑沉沉地壓了下來,近得隻要她微微一抬鼻尖就可以碰觸到,呼吸淺而急促,竟也帶著濃濃的酒味,大約是也喝了不少,微癢地噴在她臉上,忽急又忽緩。

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昵,仿佛從未別離,令她生出異樣酸澀,頭昏沉沉地漲得更難受了,連他的臉也模糊起來,她閉上了眼睛,別過頭去,試著解釋:“我不是……故意的……碰巧……”

他眯著眼睛道:“碰巧?碰巧遇到的!你把我當傻子嗎?”她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猶如透明,近在咫尺間,他幾乎可以想象出那種柔膩的觸覺,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動了動,竟想去觸摸。

他怔了怔才驚覺,用力將雙手捏成了拳頭,想不到她至今對他還有這樣的影響力。見她閉著雙眼,眉頭緊蹙的樣子,知道她是因為酒勁上來了,所以難受。越發惱到了極點,有些咬牙切齒地冷聲道:“你不知道自己那點破酒量嗎?還敢喝這麼多?”

她閉著眸子,良久不語,整個人軟軟地靠著牆慢慢滑倒了下來。他忙伸手一把抱住,隻見她的眉頭依舊微微皺著,呼吸平和舒緩,居然是已經醉倒了。他惱到極點,恨到極點,氣到極點,可不知為何卻又有些想笑。就這麼定定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臂彎中的她,連分毫移動也不舍得,就怕把她給弄醒了。

好一會兒,她大約是不舒服了,頭輕輕地動了動,本能地想要尋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像隻惹人憐愛的小貓咪。

手指終究還是緩緩,緩緩地伸了出去,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慢慢地觸碰到了她的臉,他的嘴角輕輕地勾起彎彎的弧度,果然還是跟記憶深處的一樣,溫潤滑膩,仿佛是上好的玉石,讓人流連不已,不願離去。

指尖一點一點地向下,從光滑的額頭,微翹的鼻間,一直移到了緋紅鮮潤的唇瓣上——他的喉結動了動,困難艱澀地咽了一下——她的唇如花蕊,似蠱惑又似誘人,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俯了下去。她身上有種淡淡的體香,清清幽幽的,渾然天成的,很是好聞。

她的唇也依舊似記憶中的柔軟香馥,令人沉溺其中,這些年來,他總以為他老早忘記這種味道了,可每每一靠近她,感官卻一下子“蹭”地恢複過來,仿佛被人打翻了某個盒子,所有東西都破蛹而出了。

他隻覺得她是一團火,而他亦是,慢慢地在她身上燃成了灰。

頭在枕間微微蹭了蹭,軟棉的枕間竟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依舊沉重的眼皮,漆黑一片。又頹然地閉了起來,頭又漲又痛,身體也覺得很不舒服——頭漲——頭怎麼會這麼漲啊,胃也難受到了極點,她喝酒了,而且喝了一杯多的紅酒。醉前的畫麵驀地躥入了腦海,她喝酒了,她遇到了他,被他拉進了房間……

她猛地睜大雙眼,身體的感官也在瞬間敏銳起來,她的背後緊貼著一個熾熱的物體,腰間也被某物箍得緊緊的,甚至,甚至還有濕熱的東西有規律地噴灑在她脖子上。她繃緊了身體,慢慢地,一點點地轉動著已經僵硬如鐵的脖子,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