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樣子了,睫毛微微動了動。她忙屏住了氣,拖著步子,放輕了聲音,走到了廚房。

他是在一片香氣中醒來的,因為連日趕來趕去,根本沒有好好吃過一頓。正在朦朧中,依稀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光線很亮,有點不適應,原來天已經大亮了。他慢慢閉了一下,又睜了開來,適應了一會,才發現他躺靠在沙發上,身上還有一條毯子,微微帶著一團清香。

他甚至不用細細分辨,鼻尖就已經知道了,是她特有的鬱金香的清淺芬芳,淡雅清幽。戀戀不舍的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四周。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已經洗幹淨了,通體清透。她以前討厭他抽煙。他知道,可是他昨天晚上太煩躁了。

她拿了一紙盒牛奶,靜靜的站在餐廳裏,與他四目相接。似乎有些慌亂,好一會才開口道:“要吃早餐嗎。”

他輕輕的走了過去,接過她手裏的盤子,動作熟練的仿佛是天天經曆般。她沒有再作聲,隻擺放了碗筷。空氣裏也很靜,隻有偶爾碗與碗,或者筷子與碗之間偶爾碰撞發出的清脆的聲響。

很普通的清粥小菜,隻是粥熬了很久,入口軟滑。菜也很簡單,醬瓜,泡菜,青魚幹以及三個荷包蛋。他的手慢慢停頓了下來。記憶中,她沒有什麼做菜的天分,煎的蛋不是焦的就是太老,形狀也希奇古怪的。但今天的荷包蛋,很漂亮的橢圓,晶瑩剔透,仿佛可以看見蛋黃在裏頭滾動。很完美,就像星級酒店裏的師傅煎出來的。

記得以前說起結婚的時候,他就肆無忌憚地曾經開過玩笑:“等你把我最喜歡的荷包蛋煎好了,我就娶你。”她的反應是白了他一眼,順手扔了他一個抱枕。

幾年沒有見,想不到她真的把荷包蛋煎得如此的好了,熟透程度也與他以前喜歡的差不多。他真的錯過了很多。轉過頭,看著她的臉,睫毛低垂,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問道,“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他的筷子頓了下來,原來也會煮飯給他吃,隻是希望他能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本來有些上揚的情緒竟馬上委頓了下來,他冷冷地放下手中的碗,“我絕對不會放棄孩子的。”她仿佛被人用遙控哭定住了一般,停止了動作,僵在了那裏。

片刻後,她才抬頭,語氣微顫地問道,“你想怎麼樣?”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道,“我的想法非常簡單,孩子必須要跟我一起生活。”

她失措地打斷了他的話,“不,這不可能。”他的身子前傾了過來,移到他麵前,離她大約隻有數寸的距離,交換著彼此的呼吸,“為什麼不可能,他是我的兒子!”

她猛地推開了他,站了起來,“不行”他也跟著站了起來,“以前是我不知道他的存在,從現在起,我要跟他在一起,再不要錯過他任何一個成長階段了。”她隻是搖頭,茫然地道,“不--”

他笑了出來,“那你隻有走最後一條路了,我們就法庭上見。”頓了頓,又道,“你想清楚,以我們言家的實力,這場官司不用打,已見輸贏了。”他欺了上來,眼裏皆是算計後的精明,“你沒有半點機會。”

她愣愣地看著他,他忽然又道,“我還有一個提議_”她略略回過神,“什麼提議?”他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介意我們在一起生活,畢竟對孩子的成長有好處。”

她大約是被他的提議嚇到了,瞪著圓圓的眼睛,而他卻笑著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享受他的早餐,“你好好考慮,我等你答複。”

【vol.3】

樓綠喬趴在草地上,溫柔的陽光懶散的照在身上,舒適而愜意。聽汪水茉說完,緩緩的伸了個懶腰,轉了身,仰著下巴,眯著好看的眼睛,問道:“就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