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愛,兄弟和睦,跟她又沒有任何關係。楚碧竹卻道:“靖琪小姐,後天你也要回北地了。老太婆今天特地讓廚房準備了幾個你愛吃的菜,權當給你餞行吧。”
她心微微抽痛,臉上卻不可露半分:“謝老夫人了。”楚碧竹言語上如此的客氣有禮,但卻咄咄逼人的讓她認清事實。她是絕不會允許她進段家的,哪怕是他再在乎她。可惜的是他並不在乎她,但楚碧竹還是步步為營,處處小心。
在長長的桌子上坐了下來,他就在對麵。時而與藍水婕說笑著,時而回答母親的問話,卻在轉頭回首間根本沒有看過她一眼,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她忽然笑了出來,原來她隻是個多餘的。端起了高腳的水晶杯子,朝楚碧竹道:“多謝這段時間老夫人對我的招待。我就喝了這杯表示感謝。”仰著頭,將杯子裏的法國葡萄酒一飲而盡。
慢慢的站起來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告退了。大家慢用。”一步一步的離去。
她與高怡晴下了課。慢慢的沿著街道逛著。高怡晴道:“怎麼今天你的董大哥沒有來接你呢?”她白了她一眼:“你再說一遍試試?”高怡晴笑著道:“不是你的董大哥,難到是我的啊?”最近那位董慕勳先生天天來學校接靖琪下班。可謂是風雨無阻。
她臉上一紅,道:“你不要亂說。董大哥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就跟我自己的哥哥一樣------” 高怡晴笑得更加厲害了起來:“原來還是青梅竹馬啊----”平時老是被靖琪欺負,現在總算板回了一點點-----
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兩人的去路,高怡晴抬頭,竟然是楚天磊。訕訕的笑了笑,有些不自然:“好巧哦。”隻見他正一動不動的看著靖琪。轉頭看了靖琪一眼,隻見她似乎也極吃驚,微微張著小嘴,也一動不動看著的他。
她歎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是燈泡。朝靖琪道:“我先回去了。”靖琪像回過神來一樣,拖住她的手道:“我們一起走。”快步的想離去。
楚天磊道:“我有話要跟你說。”靖琪猛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話可說了。”他如此曾經如此狠心的跟她說:“我們不要再見麵了。”那一字一句還如此清晰的回響在耳邊,奇Qīsūu.сom書仿佛就跟剛剛發生過的一樣。
拉著高怡晴的手:“我們走吧。”才走了幾步路。楚天磊已經追了上來,扯住她的手臂:“我們談一談。”
她掙紮著扯回手臂,冷冷得道:“我不想談。”他卻還是不肯放手。高怡晴看著僵持著的兩人,朝靖琪道:“你們還是談一談吧。”
來到了一個西式的餐廳,她遠遠的坐在角落裏。楚天磊叫了一份蛋糕,兩份咖啡以及一些西式餅幹。
他似乎很煩躁,一連喝了幾口,這才看著她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最近還好嗎?”她沒有說話,看著精致的骨瓷杯裏散出的陣陣熱氣。他坐的很近,隻隔了一個桌子的距離,卻仿佛又很遠,遠的連麵目都瞧不仔細。
他好一會才低聲的道:“我家原是在南北交接的溟江之畔。世代經商,到了我父親手裏,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富足之家。可當年南北軍閥大戰,就是在我們那裏的海川開打的。我父親死於亂槍之下,家裏也別洗劫一空--------”
她心微微一軟,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講訴他的家庭。他從來是隻字不提的。隻聽他繼續道:“我母親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可在我來安陽的前一年,也--------也不在了。”
他抬了頭,看著她道:“當年的軍閥,就算我不說,你心裏也該知道。北地的軍閥就是你父親赫連嘯。所以我一開始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我真的無法接受------我實在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