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藍水婕確實是個大美人,舉手投足間風韻十足。若非如此,如何能令段旭磊在這些年來隻守著其一人。據北地的幾位將領夫人私下裏聊起,說兩人結婚已經好幾載了,藍水婕卻並無所出。要知道越是位高權重之人,往往越是在意子嗣。而段旭磊卻好似並不介意,依舊與她相敬如賓,甚至連外頭也無半點花頭。語氣間頗為羨慕。
她當時正好從換洗間出來,聽的一絲不漏。心裏卻說不出什麼感覺,怨恨惱怒兼而有之。若不是恰巧,她應該是沒有機會聽到這幾句話的。段旭磊和靖琪的事情,在北地的軍政圈子裏,也早已經不是秘密了。當年段旭磊以楚天磊的名義與靖琪成親,雖然儀式簡單,隻在赫連府邸擺了一桌,請了眾姨娘出席,但終究算是成過親的。那時正是她離府的時候,怎麼舉行也隻是後來從赫連靖風的口裏聽來而已。但楚天磊卻以靖琪夫婿的名義在北地也擔任過職務,自然接觸過北地的許多將領。與靖琪決裂後,他回南部,慢慢開始掌權,也開始慢慢地出現在了報紙上 。北地接觸過的人,又怎會不知。直到他大哥段旭仁去世後掌握南部重權,與赫連靖風分庭抗禮,後又宣布易幟。北地上層圈子個個心知肚明,隻是沒人敢說破而已。
隻見藍水婕微笑著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茶水,向她道:“司令夫人,一年沒見,您還是如此的漂亮,讓水婕我心裏羨慕的不行!”藍水婕確實是世家子女,場麵話說的滴水不漏。淨薇淺笑回道:“段夫人才是真正的年輕漂亮呢。請用茶。”兩人客套的閑聊了幾句。說話間又有幾位將領夫人過來道賀。
正說笑間,喜鵲過來說戲班子準備好了,請夫人們過去。眾位夫人這才移到了花園裏看戲。第一出唱的是《八仙祝壽》。丫頭,婆子們剛端上了茶水,果脯,糕點,幹果,瓜子等物什。赫連靖風和段旭磊也在眾人的陪同下來了。眾夫人都一一站了起來,等赫連靖風兩人坐下來,這才又重新落了坐。
段旭磊就坐在赫連靖風邊上,見了淨薇客氣的招呼了一聲:“司令夫人。”淨薇亦淡笑著點了點頭:“段司令。”隻見他的眸光似乎往在她側的方向停留了數秒,但很快移了過去。淨薇臉色微微暗了下來,心裏多少有些明白他方才的目光為何會停留在她身邊。
轉頭微微打量了他幾眼,或許由於這些年掌權操勞的關係,段旭磊與赫連靖風兩人坐在一起,段旭磊雖然年輕好幾歲,但看上去反倒是赫連靖風顯得年輕精神。段旭磊似乎由於經常眉毛緊鎖的緣故,以致於眉頭相連之間已有淡淡的川字皺印。雖然成熟穩重了許多,令人心生敬畏,但卻早不複當年溫文而雅之態了。淨薇暗暗歎了口氣,當年花園中郎才女貌的一對,如今卻----
昨日赫連靖風睡前還朝著西邊窗戶發呆,夫妻這麼多年,她又豈會不知道他在牽掛靖琪呢?這些年來,靖琪雖說書信不斷的,但終究不在身邊,靖風隻有這麼一個親妹子,自然掛念的緊。可靖琪與段旭磊之間的愛恨糾葛,卻又如何是旁人能理清的呢?就連她這個親嫂子也隻能窺見一二而已。段旭磊她是不知的。但當年靖琪對段旭磊的一份情,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所謂愛的深才會傷的重。靖琪傷的如此之重,以致於已經這麼多年了,她還未能恢複過來。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
赫連靖風轉過頭,見她心不在焉的,俯身湊到她耳邊柔聲問道:“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她微微抬頭,淺笑如花:“沒什麼。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