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要添茶嗎?”
他這才發覺手裏的茶碗已經無半滴茶水了,但卻還依舊緊緊被他抓在手裏。輕點了一下頭,將茶碗放在了手邊的幾上,示意丫頭添水。
後來的時間他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戲在台上唱著,他卻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整個人仿佛在雲端裏般,飄飄浮浮的,一點不真切。直到在晚宴開始,她穿著一身西式洋群進來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知道整整一天的恍惚原來隻是想見她一麵而已。哪怕是遠遠的,也心甘如飴了。
他亦隨著廳裏的眾人站了起來歡迎赫連司令和夫人。她走在兩人的後頭,一條淡粉的裙子,領口邊綴著長而精致的同色蕾絲,露出線條優雅又白皙光潔的脖子。頭發微卷,帶了與裙子同質地蕾絲小帽。臉上淡淡的笑著,嫵媚而帥氣。跟他記憶中的她原先的模樣似乎半點也聯係不起來。但那臉還是那臉,鼻子還是那鼻子,嘴還是那嘴,沒有半點改變,依舊是如此的熟悉,可熟悉中卻又是如此的陌生。
隻見她的眸光似乎往他的方向掃了一下,又似乎沒有。在這有與沒有之間,他緊張的幾乎都要窒息了。好象有一隻手揪著他的心,拎起又放下,放下又拎起。連手心裏也是濕濕的。
赫連靖風客氣的請他先坐了下來:“段司令,請坐!”他也客套的道:“不敢,總司令先請。”兩人坐下後,隻見她僅挨著江淨薇身邊坐了下來,似乎根本沒有留意到他的存在,仿佛他隻是空氣而已。隻與他隔了短短的一段距離。很近,卻又,很遠!
其實一早就知道他會出現在這個場合,畢竟大哥做壽,身為全國第二把手的他不可能不出現的。他和藍水婕親膩的坐著,穿了一身筆挺的軍服,被藍水婕紅底黑花的旗袍一襯,更顯得氣宇不凡。
但真的看到竟然心頭還是會有一點點悶,仿佛還是不能釋懷。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原本以為已經淡忘了,卻還是有些淡淡的酸楚--------不由自主的手伸到大嫂的手心裏。隻見大嫂了然似的轉過頭來,握了握她的手,眼裏有鼓勵的溫柔。
是的,那麼多的前塵往事,就算離開了那麼些年,但存在的永遠存在過往裏,那是人生的一段經曆,不可能一下子抹去的。曾經以為愛的很深很深,傷的很深很深,痛的很深很深,可過了很多年後,歲月會讓你知道,那些也可以是很淺很淺的。至少她已經學會了不再會想起他了。
她淺笑跟大嫂點了點頭,仿佛告訴大嫂,我很好。以後也會如此。是的,以後也會如此。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段天磊站了起來,向赫連靖風敬道:“總司令,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壽比南山高。”說罷,將酒一口幹掉。赫連靖風連聲道謝,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無論是北部還是南部的將領,都一一過來敬酒。他們這一桌甚是忙亂。敬了總司令,定然也要敬敬段副總司令。她的眼光偶爾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幾眼,隻見他竟然來者不拒,隻要有人敬他,就爽快的一飲而盡。
酒宴後,照例安排的是舞會。優雅的音樂響起,赫連靖風似乎頗有興致,拉著淨薇的手,湊到她耳邊耳邊柔聲道:“我們跳舞去吧。”淨薇握著他的手,旁若無人的親昵,讓她的臉微微一紅,嬌羞地道:“你先坐會兒,方才喝了那麼多的酒。”她素來不會喝,有人來敬酒的話,他向來將她的也一並喝了。赫連靖風一笑,道:“這麼一點酒,不礙事!”淨薇這才點了點頭。心裏知道若他們兩個沒有先領跳第一隻舞的話,怕是沒有人敢下舞池的。
一曲終了後,跳得人漸漸多了起來。赫連靖風摟著淨薇回了座位,客套的笑著道:“段司令怎麼不請夫人去跳舞呢?”段天磊笑了笑,起身拉起了身邊的藍水婕,相擁著進入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