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不由地就開始亂了,想起每年的除夕屠三娘總是等著賈瘋子的歸來,料想賈瘋子千裏回家的心情是否和自己現在一樣,在經曆了這麼多以後,孟少錕忽然發現不管在多遠的地方。
還有一個人值得自己期待,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三娘對於瘋子的意義,是一種內心深處的希望。
不知現在的夢兒到了沒有,寬闊的大西洋時候已經走完了,孟少錕說道。
不出幾日,孟少錕順著長江就到了武昌城,從碼頭上了路,不過一會就來到了三娘居住的別院裏,院門口已經掛上了喜慶的燈籠,路邊的孩子四處地跑動,店麵已經有不少歇業了。
是啊,一年又一年。
“三娘,我回來了。”孟少錕敲響了門。
仆人領著孟少錕進了別院,見到了屠三娘,屠三娘更加憔悴了,比之前還要憔悴不少。在日本分手後,三大門派登上之前準備好的船隻,比孟少錕早十天到了中國,一路上並沒有多少危險。而Mary已經回美國去了,希望孟少錕早一些來。
“少錕,你覺得這個院子是不是空寂了許多?”屠三娘說道。
孟少錕點點頭,指著院子的梅花,道:“這棵梅花也要綻放了。可先生還沒回來……”
屠三娘身子搖曳,急忙站了起來,叫道:“來人啊,來人啊,來人啊……去把院子的梅花砍了。”
孟少錕一無所知,不知道屠三娘為什麼這麼悲傷。幾個仆人狐疑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怎麼辦?
還是老管家明白,叫道:“把樹移走就可以了。”
屠三娘更加憔悴了,仿佛身體放空了一樣。魂魄似乎早已散去了一樣。孟少錕猜測此刻的屠三娘似乎已經完全放空了自己。
身體已經枯萎了,因為魂魄散去了。
下午時分,有不少人前來,約莫二十多人,濟濟一堂。孟少錕早已讓人去給沈夜禪送信,讓他過來。下午時分,看到了沈夜禪和方靈兩人前來,都準備了一些果蔬。
屠三娘分外高興,來了這麼多人,是一件多熱鬧的事情。
沈夜禪已經穩重不少。
“洪複天因為上次在你宮內失敗之後,回去之後就病重了。現在趙小順得到了他的器重。”沈夜禪說道。
“他們注定不是有前途的。我看今日的中國,我們是改變不了,應該有新的力量。”孟少錕說道。
“我們的請柬你收到了吧,他還怕你收不到,請了很多人發,一定要送到你的手上的。”方靈說道,緊緊地拉著沈夜禪的手臂。
“收到了,我在上海收到的。”孟少錕道。
看著自己兄弟如今也要成家了,由衷地高興了。
“那就好,不然他非要往後托。”方靈鼓大眼睛道,“夢兒他現在好嗎?”
“她很好,現在應該已經到美國了。而且她爹和她娘重逢了,現在在一起了。”孟少錕道。
“太好了。”方靈說道。
晚上的宴席安排開了。
來人之中也見到四川的陳無過。
“孟先生,這次能為賈先生報仇,聽聞整個過程驚心動魄,我之前的一些話,正是有點對不住。”陳無過說道。
“今日不要再提賈先生了,我怕門主她傷心……”孟少錕說道。
陳無過點點頭。
“酒席吧。”陳無過引著孟少錕就坐。畢竟孟少錕穿著的這一件青衣客的衣服,陳無過還是知道的。
整個玄機派之中,青衣客是一個獨立的身份,和門主有一樣的地位。陳無過不過是一省舵主,自然要引著孟少錕往前去。
孟少錕第一次看到在屠三娘身邊坐著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白白淨淨文質彬彬的,儼然有一派之主的門風,一件白色的長褂襯出他應有的氣度。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屠三娘培養出來的,作為下一任門主的接@班人的。
可是三娘現在還年富力強,為什麼要將他帶出來?
因為作為了玄機門的晚宴,孟少錕將之前青衣客傳給自己的一件青衣披風穿上,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而沈夜禪作為外來證明人一類,也被屠三娘留下來,並沒有回避。
“今天是除夕,玄機門人多是孤身一人,我們今日團聚,也算天下孤單人在一起,也能免去一人孤單。今日有美酒,也有佳肴,大家一定要盡興。吃飯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安排要說。”
一張大桌圍了三十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