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
他看到我的表情,好笑地輕輕搖頭,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駕照。「是不是擔心這個?」
我湊上前去仔細看了一下,是今天發的駕照。我抬眼看他。「你今天去考的?」難怪他今天心情會不錯,原來是考到駕照了。
「嗯。」他掩不去眼底那股小小的得意。
「你有實際上路的經驗嗎?」有駕照並不表示一定會騎車,生命可貴,我不得不小心。
「騎過好幾次,還幫過車行老板接他女兒放學。」言下之意我不是第一隻白老鼠嘍。既然他老板都放心把他女兒的小命交給他,我若再不信任他,倒顯得我的多慮了。
坐定後,車子如箭一般疾駛而去,深怕小命不保的我,緊緊抱住他的腰他的背好寬、好結實,強健的體魄下好像蘊含了無限的爆發力。
意識到男女之間的差別以及我倆之間過分的親密,我稍稍鬆開了手,車子也在同時緊急煞車。
「怎麼了?」他回頭,一臉擔憂。
「沒……沒事。」我低著頭,不敢看他我想,我的臉大概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了。
「真的沒事?」他低下頭來想看清我的臉,嚇得我趕緊把頭轉向另一邊。
「沒事啦,我……我是突然想到……我們晚餐吃什麼……」隨口找了一個理由,希望轉移他的注意力。
「原來。放心,我有準備。」他失笑,轉身就要再發動車子,發現腰間空空的,他雙手探向後拉住我的,重新環住他的腰。「你要抱緊一點,摔下去可就不好了……」
我隱約聽到他還加了一句「我會心疼的」。真的嗎?還是我聽錯了?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不過這次我沒有再鬆開手了,因為我發覺:抱著他的感覺好好,有一股溫暖、一股滿足以及一股……安全感。
半個小時後,我們已經在泰山了。
這裏有許多工廠,大都是某集團名下的產業,該集團的首腦有台灣經營之神的美譽,全台灣直接、間接靠他生存的人數以萬計,可見他的地位重要。隻是不知道他身係如此重大的責任,會不會覺得壓力太大?
這裏聽說是個夜遊勝地,常有學生或情人來此夜遊。此時適值黃昏,還不到夜遊的時間,所以人並不多。與他並肩漫步,欣賞夕陽的嫵媚。不愧是經營之神,連工廠都規畫得如此周詳,人車分道外還沿途裝設了不少氣氛頗佳的路燈及情人座,難怪大家喜歡來這裏夜遊。
在一處路燈下,我們並肩而坐,看夕陽西沉、星兒初上,看山下點點的萬家燈火及陸續出現的夜遊人潮。
「我以為我們會去看場電影。」晚風徐徐吹來,令人心曠神怡,白天的酷熱已消去一大半,我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
「偶爾要出來透透氣。」他遞了一罐飲料給我。
我不的不佩服他,他真的是有備而來。野餐用的一切,包括食物、飲料、餐巾…等,一應俱全,想必是計劃已久,而非臨時起意的。
「東西都是你準備的?」我實在不太相信。
「烏鴉、小黑有幫忙。」
「準備很久了?」
「還好。」
是嗎?算了,他不想說。我也不打算知道。眼角餘光瞥見一對情侶在對角處情話綿綿,好奇地多看了一眼。他們應是這附近工廠了員工吧,因為那個男的還穿著製服。
「看什麼?」他也靠過來,順著我的眼光看去。
「看人家的隱私。」我收回視線看向他。「這裏氣氛這麼好,會讓人覺得我們好像是在約會的情侶喔。」
「我們不是嗎?」他注視著我,鎖住我的視線。「呃……咳!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撇開頭,我匆匆起身欲往回走。就怕他用那種眼神看我。
「為什麼不回答?」他冷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因為我不夠格?」他衝上來,擋在我麵前,灼人的目光讓我微微心慌。很怕麵對這個問題,太敏[gǎn]了,也太難理出個結果來。事實上,會有結果嗎?
「時間真的不早了,如果你不願意送我回去,那我自己叫車好了。」推開他,我繼續往山下走去。
「明知道我不會放下你的。」他追上來,拉住我的手。「永遠都不會!」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我走回機車停放處。被他握住的手傳來陣陣的痛,他握得好用力、好用力,好似要將我的手捏碎一樣,我不敢吭聲,隻能任他將氣出在我可憐的手上。
一路上,我們沒再說話,任沉默籠罩著我們。
※ ※ ※
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了。
奇怪,母親竟然不在。這麼晚了,她會去哪?她向來很少出門,尤其是在晚上,大概是去附近的商店買東西吧。
我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還未見她回來,心中的疑雲不斷擴大,就在我打算出門去尋找她時,電話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