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駕照並不表示你就能完全駕馭一輛車,尤其是當這輛車罷工時,大多數的女性駕駛隻能像我一樣,打電話請修車廠的人前來檢修。記得不久前,車子才從保養場出 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才是,怎麼會突然半途錨呢?掀開引擎蓋查看,對這些冷冰冰的機器我向來沒轍,隻好隨著修車廠的拖車將這台價值不菲的進口車一路拖 回修車廠。
「怎麼樣?哪裏有問題?」看著修車的師父埋首於機件堆中,這裏搬搬、那裏弄弄,車子卻依然沒有動靜,反倒是修車師父的眉頭愈擰愈緊,令我不得不擔心起來。
「這種進口車比較難搞,你等一下,我去找老板來看看。」修車師父抹去額上的汗水,一邊查看引擎,一邊跟我解釋。
「好,麻煩你了。」雖然是一身的油汙,長相也稱不上慈眉善目,但是這位修車師父的態度還算和善,沒有表現出一副「我是專家」的高傲神態。
「小姐,你先坐一下,老板沒有那麼快就來,可能……咦?」修車師父突然停住話,張大眼盯著我看。「你……你…你是……大姊頭!?」
「我?你認錯了吧?」
「沒錯、沒錯,對,就是你!老板……老板……」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大姊頭?我像嗎?
這麼具有江湖味的稱謂怎麼可能會套用在我身上呢?吳秀香還常說我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會像個領導型的人物的,可見這位修車師父的眼力有待加強。
趁著修車廠老板還沒來的空檔,我先撥了一通電話到任廷軒的公司。
「喂?」
「廷軒,是我。」
「邊邊,下午茶喝得愉快嗎?」電話那頭傳來任廷軒溫柔的聲音,我的行蹤,他一向清楚。「嗯,剛剛才結束,我現在在修車廠。」
「修車廠?怎麼了?你出了什麼事嗎?有沒有受傷?該死,我竟然讓你一個人開車出去……」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的自責聲。
「廷軒,你別急,聽我說。」我先安撫他的情緒。「我沒事,隻是車子半路錨而已,現在已經送到修車廠來了。」他的反應令我窩心,卻也讓我感到壓力沉重,好像 我是一個玻璃做的娃娃,輕輕一碰就會碎了似的,使他不得不對我的行動草木皆兵,也真是苦了他了。隻是他為什麼不相信我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呢?若再這樣被他繼 續嗬護下去,我真擔心萬一有一天他不在我身邊時,我是否還有能力獨自生活下去。「生於憂慮,死於安樂」,這句話自是有它的道理存在。
「真的沒事?」他仍不太放心地再問一次。
「你是問車子?還是問人?」難得地幽他一默。
「去他的車子,我當然是問你。」
哇!難得聽他說粗話,我在電話這頭掩嘴偷笑。「放心,我好得很,隻是不知道車
子會修多久。」
「如果一時半刻修不好就別等了,我叫廷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坐出租車。告訴我是哪一家修車廠。」他仍不改保護者的作風,堅持一定要叫人來接我。不得已之下,我隻好妥協了。
「好,你等一下,我看看這家修車廠叫什麼名字。」正打算探頭看看招牌上的名稱時,突然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灼熱的視線向我投射過來。我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 看到剛剛那名修車師父。他身後還站了一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