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起身將霍淵淵抱了起來,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而後連招呼也不願多打,便抱著孩子走遠。

“霖深……”

陳雲姍沒有多加思考,便跟在他後麵走了出去。

外頭風大,她身上還穿著露肩的衣服,可卻好像沒有感受到半點冷意。

“霖深你等等。”

小姑娘是滿心不悅的,霍霖深你聽下腳步,她便格外不開心。

站在車子旁還伸出手拽著霍霖深的衣角,“爸爸,別過去。”

霍霖深當真也就沒過去了,就在原地等著陳雲姍靠近。

後者自然瞧見了小姑娘臉上的抵觸,臉色一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她還算識趣,沒有直接和霍霖深說話,而是蹲下`身體在霍淵淵麵前,“淵淵是不是對阿姨有什麼誤會,阿姨很喜歡你的。”

“你為什麼要喜歡淵淵?”

“當然是因為淵淵你可愛呀。”

小姑娘也算機靈,她在霍霖深身邊甚至不會感到太害怕,長長地“哦……”了一聲,抬起手撓了撓頭,“可是你這樣我會很煩惱,媽媽說如果別人隨便說喜歡自己,就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如果那個人正好還是自己討厭的人,那就更麻煩啦!”

她記仇得很,尤其是欺負過歡歡的人。

“淵淵,怎麼總胡說呢。”

金瑩二話不說將她抱到了車上,嗔了她一個白眼,一邊替她係好安全帶,一邊給陳雲姍解釋。

後者臉色隻僵了幾秒,之後便漸漸恢複了冷靜。

“可能淵淵因為她媽媽對我有所誤解吧。沒關係以後我和她多相處起來,關係會好的。”

陳雲姍起身站直,纖細高挑的身形在紅裙襯托下,越發迷人。

她卻隻將目光幽幽揚起來,落在霍霖深身上,像藏了整整六年的情意在裏頭,哀怨又淒然,“其實我同意舉辦這個宴會,就隻是因為你一個人而已。現在你走,其他人我也沒心思多看一眼。”

“霖深,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心懷芥蒂。是,因為我讓許歡遭了許多罪,可能也是因為我才導致你們倆離婚。可你也要記得,沒娶許歡之前,甚至你們倆剛認識的時候,你也跟我說過並不在意她的不是麼。”

“後來就算你們結婚,我們也並未有過任何越矩之事。是她疑神疑鬼才鬧成那樣,可就算如此,你也要相信我這六年真的不是故意不出現,其實我一直在養傷……”

“我沒有不信。

他輕聲開口,聲音柔軟卻平穩。

如今提起六年前,他心裏還會像被什麼堵塞住了一樣難受。

陳雲姍張張嘴沒說話,她聽見霍霖深輕緩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會很感動,可總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裏,沒有自己。

“裏麵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你,進去吧。”

霍霖深眯了眯眼,丟下這麼一句。

話一說完,他便徑直繞到駕駛座上,車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金瑩沒了法子,隻得跟上。

她剛坐上車,就聽見父女倆的對話。

“爸爸,淵淵真的不喜歡她。淵淵以後能不能不見她啊……”

霍霖深沒回應。

tang金瑩便伸長脖子打量了他幾眼,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

男人等了半晌,在後視鏡裏打量著霍淵淵。

小姑娘並不開心,嘟著唇坐在後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霍淵淵,你在想什麼?“

她眨了眨眼,幾乎沒有多加思考就脫口而出,“想歡歡。”

男人一窒,“就一晚上跟爸爸住,也想她麼?”

“想。”

霍霖深沉默了下,將視線收了回來。突然再開口時,便已換上一副悵惘若失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