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淡金色陽光劃破晨曦,穿過山巒的阻礙,撒在虎村的鋪滿青苔的老舊石板上。
道路上,一位少年正快步奔跑著,稚嫩的臉龐透著一絲焦急。
隻不過,少年的樣貌似乎與常人相異,晨光中,依稀可見在他的頭上,正無力地搭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布滿細密汗珠的額頭上,一個“王”字赫然在現...
當然,也不用說那立在身後的尾巴了...
總之,少年似乎擁有部分老虎的特征。
“可惡!可惡!要遲到了!傻大個為什麼不叫我!”少年一邊奔跑一邊抱怨著。
道路的盡頭,村子中心的殿堂前,一位白袍老者閉目靜立在空曠的大堂中,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村長...我來了...”少年有些淩亂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來。
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轉過身來,用略帶渾濁的眼睛看向村中巷道。
巷道的另一端,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拐角處急速閃過,在薄霧中漸漸清晰起來。
仿佛是覺察到了老者的目光,那道身影加快了速度,終於是跑到了殿前。
“村,村長...你好...對不起,遲到了...”
少年來到老者跟前,彎下腰支起身子,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抱歉道。
少年名為西門日月,說起來並不是虎村的居民,他是在13年前日月同輝的那天莫名出現在山中。因為擁有半人半虎的特征,外出狩獵的西門狂誤以為他是本村人的孩子,便將他帶了回來。
但很遺憾,本村並沒有這樣一個嬰兒,但善良樸實的村民見他是同族且弱小無助,還是將他留下,寄宿在村裏負責狩獵的西門狂家裏。而西門日月的名字,也以那天的奇異景象定了下來。
時隔數年,日月終於迎來了舉行入村儀式的時候,經過這個儀式的洗禮,他才能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虎村人。
對於這一天,日月滿懷期待,雖然從小到大村裏的老人們都對他寵愛萬分,但年輕氣盛的同齡人之間,卻免不了幾句流言蜚語。
老者微微一笑,沒有任何言語,隻是用蒼老的手摸了摸日月的小腦袋,拉著他進入了神殿之中。
殿內空曠無比,日月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牆壁上的怪異的浮雕,這次,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裏。
神殿這種神聖的地方,如果不是重大事項或是緊急情況的話,隻有村長才能進入。
幽靜的長廊裏擺設著不同種族的雕像,朦朧的煙霧溢滿了整個走廊,黑暗中,長廊裏隻有兩人“噠噠”的腳步聲在不停地回響著。
西門日月有些緊張地低下頭,小手緊握住老者的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我們到了。”老者慈祥的聲音打斷了西門日月的思緒。 “這個是...”日月抬起了頭,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隻老虎的雕像。
不同於其他的浮雕,老虎黑白相間的毛發上完全看不出漆上的痕跡,兩隻血紅的眼瞳仿佛睥睨這四周的一切,暴虐的氣勢讓西門日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尊赤眼白虎像!
恍惚間,日月不禁看得有些癡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這個時候,他居然感到了一絲...
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本來該驚慌失措的他,心髒竟有些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腦海中,仿佛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阻隔,爆裂開來的奇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