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劍。

因為今天演的歌劇中有她的角色,所以她並不擔心被訊問為什麼隨身帶著凶器。

“你是夫人的女兒。”

幽靈的惡意稍稍隱去了一些,“快滾!我可以原諒你的冒失。”

梅裏的怒火一下子冒起,“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勒索我們的讚助人?”

幽靈周圍的氣場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滾出去,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他的手上拿著一根繩索,梅裏深吸了口氣,悄悄運氣到左手,準備在他衝過來攻擊時狠狠地給他一下。

幽靈不斷的喘著氣,似乎在忍耐什麼?

“離開這裏。”

他說道,迅速地閃進另一道暗門中。

梅裏不敢鬆懈,誰知道這個神經病會不會突然回來。

不過說起來,這個地道可真是令人驚訝呢。

梅裏沉思起來。

若要挖這麼一個地道,卻又不驚動任何劇團裏的人……

這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冷笑話。

梅裏想,她得和她的母親談談了。

雖然天恩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

她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件事。

完全的,自己的力量。

當梅裏在地道和錯綜複雜的迷宮鬥爭時,天恩正坐在房頂上,看漫天雪花飛舞。

她想起了那個手執雙槍的騎士。

聖杯沒有被摧毀,那也就意味著,她可以再次見到他。

她長抒了口氣。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從理智上來說,她不欠他什麼,或者說……

因為他是個外國人所以欠了什麼也理應當成沒欠一樣?

“……就像你對卡爾,對愛爾蓓一樣嗎?”

天恩冷笑了一聲。

“沒有我卡爾早就死了,至於愛爾蓓……她有那種野心死了就是活該。”

你沒救了,鑒定完畢。

但迪盧木多是不同的。

沒有一個君王會不為那種忠誠動容的。

“感覺,在這種情況下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所以……”

“我不會後悔,也不會愧疚。”

“不會……”

“但是如果有下一次的話,我想,我會更多地考慮他的願望。”

“……那得是很久以後了。”天道中肯地說,“久到你的想法很可能還會變。”

天恩沉默了。

梅裏從吉裏夫人的房中走出來,麵色沉重。

對於那個因麵目可憎而遭受不公待遇的幽靈,她的良知讓她沒有辦法追究下去,因為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的母親——將他撿回又不負責任的吉裏夫人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就保持這樣吧。

給他一處容身之所,和過去的幾年一樣。

“你要想清楚啊……”天恩的聲音在她背後想起,“他不會太安分的,在克裏斯丁長大後。”

“難道說……”

梅裏想到了克裏斯丁所說的那個天使。

“你覺得是什麼樣的情感,才會讓一個男人花這麼大的精力為一個女孩子編織這樣一個夢境?”

不需要回答了。

“你覺得一個脾氣狠戾半張鬼麵的幽靈和一個家財萬貫麵目俊朗的青梅竹馬中,克裏斯丁會選那個?”

依舊沉默。

“幽靈會允許這一切發生嗎?”

“如果他在這所劇院中殺死了子爵,或是讓他永遠消失……”

梅裏咬緊了牙。

“不會的,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他可不會聽你的。”天恩嘲諷一笑,轉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