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然在相對幹淨的飯廳餐椅上坐下,陳瀚扶起一張倒地的椅子也坐了下來,抽出一根煙點上。這是剛才在屋裏找到的,對於壓製這屋子裏的怪味頗有功效。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近處還能見物。顧正然在他坐的角度從窗戶看出去,還能看清院裏一角,那裏正堆著一堆應該以前是人的東西。
雖然路上已經有聽說並遠觀過所謂的病毒感染者,但還是覺得很科幻。完全喪失了[人]這種生物應該擁有的感情、良知與理性,隻剩下了進食的欲望,並且隻對尚未感染的人類抱有強烈的啃食執念。這是大自然對於天上飛的隻飛機不吃、水裏遊的隻潛艇不吃、四條腿的隻板凳不吃的人類的報複嗎?
“你是學法醫的?”陳瀚吐出一個煙圈,基本算是很圓。Θ思Θ兔Θ在Θ線Θ閱Θ讀Θ
顧正然移回視線看向他道:“怎麼說?”
“在這個世道就是這個職業的心理承受力最高,你比較像。”剛才進院就隻是頓了一下腳步,現在還能盯著看,陳瀚都想說聲佩服了。
“隻是覺得很不了解,觀察一下而已。”
陳瀚表示‘你隨意,我眯一下’後就閉目休息了。對於任務對象不會時不時尖叫、暈倒、嘔吐之類的,他也感到很欣慰。這小半年來他被這些反應刺激得比看到感染者更容易豎汗毛。
小隊雖然物資還不缺乏,但能吃一頓熱飯還是要看天時地利,今晚上算是一個條件比較好的情況。一大鍋雜燴燒,一大鍋飯,在這個時期算是很上檔次的飲食了。最先吃完的三個隊員去將屋頂上的人換了下來,作了簡單的守夜安排之後,不當職的全部休息。屋裏四個有床的房間,隻有二樓上的兩間還能住宿。作為被保護對象的顧正然自然擁有一間,作為保護人的陳瀚自然與他同住。
雖然這半年來一直都是和衣而臥,但一夜無擾,整個小隊也都還休息得不錯。
陳瀚剛起身便見顧正然也坐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先他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不覺眉頭輕蹙了一下。
陳瀚見狀也走到窗邊一望,隻見院外不遠處有三三兩兩的遊蕩感染者正在往這裏走來,似乎是受到了這裏大批活人氣息的吸引。隻看了兩眼便轉過身向樓下走去,“沒關係,還能簡單的吃個早飯。”
血裏火裏了幾個月,這確實不算什麼情況,所以也沒有人來向他報告。走下樓去時,正好周瑉與錢家將早餐弄好,麵包與礦泉水,還有一些袋裝熟食。
顧正然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吃完,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對正吩咐著收拾準備離開的陳瀚道:“我覺得我也應該擁有一些可以自衛的武器。”
陳瀚皺了皺眉,“你不會用得上的。”
“有備無患。”
陳瀚想了一下,道:“你想用什麼?”
“槍吧。”
陳瀚從錢家那要來一支槍與一盒子彈放到他麵前,“輕易不要開槍,聲音容易引來感染者的圍觀。”
顧正然拿過來隨身收好,點頭一笑。
丁小光適時報告道:“隊長,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陳瀚轉身幾步邁到院子裏,“李封、劉宇開路,出院子後所有人迅速上車。”
李封活動了一下手指,用肩頭靠了一下一起往外麵走去的劉宇,“咱們任務要完成得漂亮一點。”雖然說是有備無患,但被保護對象質疑保護能力是很不爽的一件事。要說用槍的話,這隊裏就算是醫務人員姚青,那也是膛線都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