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買那隻貓?”玄鉞試探著執起蕭銘的手,以袖擺擦拭蕭銘剛剛捏住女修下巴的指腹,接到蕭銘詫異的目光後微微移開視線,“髒了。”
發現這樣的舉動有些逾舉,蕭銘尷尬地將手抽出來,置於鼻端聞了聞,隨後敷衍著笑道:“的確,隱隱聞著一股子脂米分味。”說著,他將手指在衣服上隨便抹了抹,似乎要抹去方才的曖昧,“至於貓……當然是為了拉仇恨。”
有些惋惜地目視著蕭銘將手收回,玄鉞移開視線,執起麵前的玉箸:“仇恨?”
“嗯,那女修我有幾分了解,璿璣門胡真君的胞弟……對其思慕良久。”蕭銘淺笑著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惡意滿滿——雖然這些小人物的愛恨情仇很不惹眼,但有時利用起來,也能收到不錯的效果。
“……所以你故意激怒她,讓她引來那什麼胞弟?”玄鉞夾吃食的動作微頓,語氣中帶上了三分的失落。
“自然。”蕭銘懶洋洋地拍了拍悄悄湊過來的靈貓的腦袋,漫不經心地應道,“不然還能因為什麼?我莫非還能與一看不清身份的築基小輩斤斤計較不成?”
玄鉞……默默地沉默了,剛剛自作多情了半天,讓他覺得自己臉有點大——腫的。而蕭銘也同樣有些尷尬,因為他理解了玄鉞方才的言下之意,也同樣由於女修之前光明正大覬覦玄鉞的舉動而感覺到了些微的不悅。
隻是,他們都沒有彼此言明。
所幸,靈貓摩挲著蕭銘手臂邀寵的舉動讓兩人間安靜的氣氛並沒有顯得太過滯澀,蕭銘對這些普通的飯食沒有興趣,隻是舉著筷子挑挑揀揀了些喂給靈貓,而玄鉞也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情,安靜凝視著蕭銘與靈貓之間的互動:“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自然是等著那女修領人來報仇。”蕭銘上下打量了玄鉞片刻,有些無奈,“至於你……先躲一躲吧。”
“為何?”玄鉞不悅地皺眉。
“我怕你這張臉太具有辨識度,萬一被認出來就功虧一簣了。”蕭銘笑道,抬手製止玄鉞的反駁,“況且為了順利將坐鎮璿璣門的胡真君引出來,我少不得要做戲一番,說不定還頗為狼狽,你沒有那演技,百分百要露餡的。”
對於蕭銘的第二個理由,玄鉞完全無法反駁,不由得有幾分氣悶:“不過殺個元嬰罷了,哪裏需要那麼費勁。”
“就算是你,也不能直接衝進璿璣門,毫無道理地將人家安安分分的真君弄死吧?”蕭銘失笑,將吃飽喝足的靈貓塞進了玄鉞懷裏,“先前說好,一切都聽我的,乖,不要鬧脾氣。”
抱著毛絨絨的軟萌靈貓、渾身氣息冷冽的玄鉞:“………………………………”
終於好說歹說將玄鉞糊弄走,沒有了“礙事者”,蕭銘接下來的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
被他盯上的家夥名為胡德英,雖然身份上是璿璣門胡真君的胞弟,但因為年紀相差太大,所以基本上是當成兒子拉扯長大的,無論是親緣關係還是彼此感情都格外親密。胡德英靈根普通,心性也一般,胡真君勞心勞力用各種天材地寶堆在他身上,最終也不過堆了個築基,除非奇遇,恐怕此生金丹難望。因此,對於陽壽比自己短暫許多的胞弟,胡真君自然千嬌萬寵,唯恐他哪裏不痛快,而胡德英在外人麵前跋扈,對胡真君這個哥哥倒也的確一片赤誠,態度順服。
胡真君知道最近璿璣門深陷麻煩,千叮萬囑胡德英謹言慎行,而胡德英自然也順從哥哥的吩咐,所以最初,雖然胡德英是最適合的誘餌人選,蕭銘也沒怎麼將心思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