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獸門離璿璣門並不算近,但很顯然,接到自家胞弟死亡消息後的胡真君簡直氣瘋了,並未等候多久,他們便看到了胡真君氣勢洶洶、怒意滔天的身影。

玄鉞深深看了蕭銘一眼,隨後一言不發的隱匿了身形,而蕭銘也換上了“趙涵”的樣貌,笑吟吟地現身在胡真君麵前。

看到趙涵,胡真君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搞不清情況,卻仍舊記得天玄派外玄鉞的一劍之威,即使仇人相見,也不得不按耐住脾氣,語氣冰冷、降尊紆貴地微一頷首:“趙道友。”

——現在可不是與“趙涵”起衝突的時候,還是自家胞弟的事情更為重要。

隻可惜,胡真君想要息事寧人,蕭銘卻完全沒有這個打算,他微微一笑,再次攔住側身欲走的胡真君:“真君留步,我在此候君久矣。”

胡真君微一皺眉,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莫非——是你?!”

胡真君並不蠢,相反,他極為聰明,對於鬼蜮伎倆更是腦筋轉得極快,隻是從前都是他算計旁人,唯獨在蕭銘身上連連摔跟頭,坑得連帶著自己的宗門都灰頭土臉。

他知曉自己與“趙涵”是敵非友,除非故意為之,否則像這樣“恰巧偶遇”還特意現身相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再加上“趙涵”曾經令他吃盡苦頭的陰險狡詐,胡真君頓時便明白了胞弟的死亡並非意外尋仇,而是被精心策劃的、引他上鉤的誘餌。

“你——你——豎子爾敢!”胡真君怒發衝冠,平素疼愛的胞弟因他而死,這簡直比對方不小心被仇人所殺還要令他難以接受——是他的寵愛,成為了胞弟的催命符。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胡真君此時也沒有細思修為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趙涵”為何竟然膽敢孤身一人算計於他,當即舉起自己的法器金刀橫劈將去,而蕭銘也一反常態的沒有提前設下什麼陷阱埋伏,反而沉穩地挺身迎上。

元嬰期修者即使對於大宗門也是相當貴重的資源,能夠這般直麵元嬰真君全力擊殺卻無後顧之憂的機會自然可遇而不可求,蕭銘此番的目的不僅僅是殺人,同樣也是借由實戰鍛煉自己。

胡真君畢竟晉升元嬰已久,雖然僅僅是初階,對於剛剛金丹大圓滿的蕭銘而言也是遠遠難以企及的。盡管早就有所準備,方一個照麵,蕭銘便支持不住接連敗退,切身領會了一把元嬰與金丹之間深淵般的差距。

胡真君殺招迭出,恨不得立即將蕭銘斬於刀下,但就算敗相頻出,蕭銘也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意外逃脫,受傷雖重,卻無一致命——這樣的“意外”一而再、再而三,就算被怒火衝昏的胡真君也察覺出了不對之處。

按理說,他想要誅殺蕭銘不過是三兩下的功夫,無論對方如何狡猾,金丹就是金丹,麵對元嬰有如蚍蜉撼樹。能夠爬到元嬰境界的修者沒有一個是傻子,胡真君很快冷靜了下來,頓時後背全是冷汗——即使目前場麵上他完全占據了上風。

“趙涵”與玄鉞交情極深,竟然能夠讓玄鉞毫不顧忌洛水宗的立場前來相助,而如今“趙涵”膽敢找上他來尋仇,所仰仗的無非也是玄鉞。

仔細思索自己落空的殺招,胡真君越想越是心驚,能夠如此不著痕跡地將他的殺招化為無形的,十有八.九便是那玄鉞尊者。而以玄鉞尊者化神期的修為,不被他察覺地藏匿於一邊,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