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
沉默片刻,蕭銘嘴角一抽:“不,脫衣服就不必了。”說著,他翻手扣住玄鉞的脈門,送入一縷靈氣,在玄鉞周身經脈內繞了一圈,確定的確沒有什麼隱患後這才微微緩和了臉色,抬頭觀察玄鉞比以往蒼白上幾分的麵孔。
玄鉞表情微僵,連忙再次握住蕭銘:“……我麵色發白,隻是有些失血。”
蕭銘:“……嗬嗬。”
冷靜下來後,蕭銘自然明白了玄鉞這廝到底做了什麼“好事”,立即將被握住的手抽了出來,冷然而笑:“我倒是不知,你何時這般會做戲了。”
玄鉞抿了抿嘴唇:“我隻是……想讓你多關心我一下。”
蕭銘噎了一噎,再次被對方的直球擊地後退一步,無法繼續計較對方做戲,心虛氣短地甩袖而去。
玄鉞不明所以,皺了皺眉,自然也緊跟了上去。
玄鉞這廂後悔自己拙劣的騙局,蕭銘那廂卻心亂如麻。明明早已決定與玄鉞以友人的身份相處,但越是接觸,他卻越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虧欠玄鉞的也越來越多。
蕭銘欠了玄鉞,麵對他時便永遠無法理直氣壯,但凡玄鉞稍一堅持,他便下意識地退讓,生怕惹對方不快。倘若玄鉞要做什麼危害蕭銘的事情倒也罷了,隻是每次玄鉞的堅持,都是善意而帶著情誼的。蕭銘做不到對方全心全意的為他著想,而他卻不識好歹地拒人於千裏之外,可一旦接受,他與玄鉞之間的關係便永遠走不上“友誼”的正軌。
蕭銘側頭看向身後的玄鉞,正迎上他略顯忐忑討好的目光,頓時更是糟心不已,似乎預料到了自己被對方一步步逼迫、逃無可逃的未來。
莫非自己當真要與玄鉞重歸道侶?那麼他能夠像是玄鉞這般全心全意付出,不留任何私心?倘若做不到,那麼這種不對等的感情是否能地久天長?亦或是破裂後予以對方第二次傷害?
蕭銘不信任“愛情”這種東西,再深刻的“愛情”都會被時間消磨,當曾經的激烈的感情消退後,原本被忽視的矛盾便會凸顯出來,越發令人無法忍受——君不見多少曾經相愛甚深的愛侶最終勞燕分飛。
愛情讓兩人之間貼得太過緊密了,一點摩攃都會造成傷害,遠不如友情的距離來得令人安心。
蕭銘心中亂糟糟的,腳下卻絲毫沒有猶豫,轉瞬間便將玄鉞領去了他早就觀察好的隱蔽的療傷地點。
“你後背的傷……自己處理一下。”蕭銘轉身看向玄鉞,神色間隱隱帶著幾分無奈,“我需要進入淩霄宮療傷,順便消化一下這次戰鬥與頓悟中所獲的體悟,你……”
“我為你護法,不必擔心。”玄鉞立即打斷道。
“……多謝。”蕭銘垂了垂視線,隨即閃身消失,而玄鉞望著蕭銘原本站立的地點,輕輕歎了口氣,接著盤膝而坐,取出本命劍細細擦拭——至於後背的傷,連傷藥都不必擦,很快便能因化神修者的強悍體質而愈合無蹤。
其實,玄鉞此時最需要的不是擦劍靜心,而是找一朵多瓣花,然後數一數到底是“他在意我”,還是“他不在意我”。
☆、第六十一章
就在蕭銘玄鉞二人療傷的療傷、糾結的糾結時,千裏之外的璿璣門卻是亂成了一團,原因自然是門中唯一僅剩的一名元嬰真君的魂燈滅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在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璿璣門上下整個都懵了,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但是現實就是現實,死去的人永遠無法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