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的誠意,他大方的表達讚美,女人反而一時無言以對更是帶著羞赧的神色撇開了眼。
“不好意思。”張良低眉從口袋裏掏出正在作響的手機,“喂……抱歉,”他抬起頭看向街道口,停下來的車子按了一下喇叭,“我看到了,這就來。”張良掛了電話,轉身給了女人一個感激的笑,“我朋友來接我了,謝謝。”他跑向黑色的汽車,大雨劈頭蓋腦的落在臉上,一轉眼就鑽了進去。
女人撐著傘,直到汽車消失在街角,才挑挑眉,踩著高跟鞋緩緩走到一直停在路邊的轎車裏。
“啪”車門關了起來。
“這就是你想要做的?”女人點了一支煙,坐在後座上,眼睛卻看著副駕駛位置的男人。“從酒會到馬路,原來你還有這樣的嗜好。”女人吐出一個煙圈,“他不認得我了。”察覺到前座的人略有波動的氣息,她聳肩,“他也不會認得你。”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為了證明什麼還是為了改變什麼。
她不知道,就那麼脫口而出了。
你對他而言,隻是一個陌生人。
既不能見他,也不敢見他——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多麼好笑的境地,連想對那個人說一句關心的話,也要借著別人的口來實現。
“愛爾蘭的軍火商等著和你聯係,以巴方麵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他們遲早還得大賺一筆,就算摩薩德不找你,巴勒斯坦方麵也會,你那幾個兄弟姐妹已經安排動身了。”從以色列到舊金山,這兩年來,不停的交錯忙碌就為了看那個人幾眼?真把自己當成癡情種了不成,女人的眼神透過後視鏡落在男人的臉上,她並不同情他,甚至最初心裏還有那麼點覺得男人是自作自受,隻是漸漸的,她開始變得不理解,她不理解這個男人,盡管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夫,而至今她對他剩下的也許隻有無奈又可憐的歎息,有那麼一瞬——她幾乎希望他早日死了心,讓那些執著都見鬼去吧!
他哪怕用著百分之一的認真去對待任何人,都會讓人心甘情願吧,可偏偏,那個人是張良。
“把香煙掐了,”男人隻說了這麼一句,他並不喜歡煙草的味道,連自己也很少抽,他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女人在說什麼,“啪”的打開了車門,對著司機說了聲“開車。”就顧自下了車。
女人咬了咬唇也不敢反駁什麼,透過模糊的車窗也隻能看到男人撐著傘站在了方才張良站著的屋角,不知在想什麼。
她就撇過頭不再看。
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是你無能為力的,比如生老病死,比如時光流逝,比如……他不愛你了。
☆、聽說我曾夢見你[1]
大雨未停。
衛莊把還在張良西裝上滾動的水珠拂去:“突然從酒會裏跑出來,把Elliot也晾在那幹等。”他取過幹的毛巾遞給張良,“擦幹。”
張良抱歉的笑了幾分:“實在是難受的荒。”他很久不參加這類宴會,這幾年也是滴酒未沾。
衛莊自然明白,其實自從小少爺戒毒以後身體都不是很好,也許是藥物的關係,又也許是本身的體質,動不動就容易生病,真得當成個寶貝一樣護著才行。
“回酒店嗎?”張良甩甩淋濕的頭發。
“不了,”衛莊指了指道路,一個轉彎,“回家吧。”
事實證明,衛莊的選擇是正確的,張良當晚就發了燒,幸好顧醫師一直在旁照顧,吃了藥,打了針,退燒的也快,整個人雖有些迷迷糊糊,也可安穩的淺眠了起來。
顧醫生就在一旁收拾藥箱,聽那個小少爺嘴裏咕噥著一些分辨不清的細碎的詞。
他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