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發現,這些年過去很久很久了,往昔談笑風生的同學也早已不見了蹤跡。
部長也跟著悶笑:“對了,往哪邊走?”他隻知道張良住所是在西邊。
“你認識衛莊家裏吧。”張良指了指,“他家就行了。”
“嚇?”部長嚇了一跳,“你住在BOSS家?”男人滿腦子裏突然被嚇出來的大概不隻“同居”這樣的字眼。
“啪”,張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想歪,”他搖頭,“他是我從小一起的朋友還是大學同學,因為私人原因,所以,我暫時住在他家。”張良幾句倒也解釋的幹淨。
部長點點頭轉過兩個路口就到了衛莊家附近。
“這裏就行了。”張良謝過他,“我可以自己走過去。”他握住開門的把手。
“等一下。”部長突然按住張良的手。
“恩?”張良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
“額……”部長撓了撓頭,手下是張良帶著溫度的細致的手指,他猛然鬆開,掰上了車門的鎖,賠笑:“……還鎖著。”他打開車門。
“謝謝。”張良點頭,“路上小心。”他朝他揮揮手。
到家的時候衛莊不在,這麼說起來,張良才想起,衛莊似乎說過今晚上要出門,不過直到第二天醒來才發現,這是衛莊第一個徹夜未歸的日子。
☆、最痛是流年[2]
公司裏也沒見到他人,張良問了秘書,秘書小姐搖著頭,隻說BOSS去處理點要事,不準什麼時候回來。
真是難得——居然沒有和自己報備,也真是很難得——公司裏的“鎮邪大神”終於“出差”了。
連整個工作的氛圍都有些奇怪的微妙的變化。
但是接踵而來的,張良發現,衛莊“出差”後的壞處就是所有的事需要自己替他過目處理,連同最近突然到來的訂單,下放到工廠和研究科室,加班加點真是少不了了。
這不,幾個部門的人處理單子和合作文件,還有各地郵件谘詢,除了張良,負責外貿交易方麵的部門是最忙的。
張良抬頭看了下辦公室的時鍾,22:46分。
滴答,滴答。
秒針一步步在安靜的房間裏走動,真像是落在石頭上的水滴聲。
“呯”門突然被打開:“小良還沒下班?”
是那個外貿部長,姓周的小夥子。
衛莊當時發展海外事業時候將一批年輕的骨幹從中國直接帶來了美國,周部長就是其中之一。
張良把東西收拾幹淨:“這就好了,你們部門呢?”
部長攤手:“剛開完會就跑的一個不剩了。”
張良歎氣:“這幾天也辛苦你們部門了。”
“哈哈,”部長調皮極了,眨眨眼,“等BOSS回來小良美言幾句就行了。”
張良就眯了眼笑:“自然自然。”突然就被人扯走了,“去哪裏?”
周部長把人拖下樓去:“餓嗎?去吃點宵夜。”
於是兩個人跑到了華埠夜市裏晃蕩了半天,點了小吃和啤酒。
“喝酒?”張良並不愛,尤其是宵夜,倒是部長先生說沒點小啤酒就不夠情調啊。
張良沒動手,看著周部長喝小酒,自己吃了點米線。
附近有著叫賣和叫好,這裏是舊金山的華人夜市,早些年停辦,幾經波折後才重新開業,如今成排的攤位和人潮讓夜市顯得熱鬧非凡,時不時還有中國傳統音樂表演,合著十月舊金山還算舒適的天氣。
“哎,”部長先生撇著腦袋不知在聽什麼:“那邊好像有下象棋的。”看他的樣子倒像個棋迷,一說到棋連眼睛都晶亮起來,一把抓住張良的手,“我們去瞧瞧,聽說這裏的象棋人氣很高,一直沒機會見。”他這一口氣說完,臉都沒敢轉回來看張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