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的遊客而去。
張良倚著路邊的棕櫚樹,側過臉瞧著顏路與旁人交流,那種東方獨特的靜謐溫和讓他清淺的笑意裏總有著一種拂花落水的溫柔,讓人拒絕也難。
四天半的時間顯然並不夠吃喝玩樂,就算賴在登機口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良還忍不住哀歎,他要啟程回舊金山了,聽說顏路在舊金山也有負責區,不過因為臨時有事要回以色列,所以無法和張良同趟班機回程。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張良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回了舊金山記得CALL我。”
“好。”顏路點頭,替他提了提手中的行李,唇角掛著捉摸不透的笑意,張良抬眼就看到那溫和眉目,眼睛微微有些狹長,總是帶著幾分杏花春雨的感覺,真真是漂亮卻難以形容,安然溫潤的仿佛能溶出水墨一般,張良猛然怔了怔,突然從懷裏掏出一件物什就塞進顏路的手中。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原來這個合該配著你。”張良眉開眼笑的。
那是一隻碧玉的貔貅,中陵先生送給張良的,他這刻看著跟前人的眼睛才那麼明顯的察覺,這種讓人享受卻又沉溺的莫名安然溫潤的觸覺究竟是什麼。
衛莊問他,是不是喜歡玉。
他不喜歡,他隻是喜歡玉質帶給自己的感覺。
就好像跟前的人。
淺笑安然,清風自來。
“送給你了,”他按住顏路想要拒絕的手,“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了。”又晃晃手中花旗銀行的鑰匙,提了行李就跑出了登機口。
顏路還僵在原地,隻是手裏緊緊握著那枚玉。
垂下眼眸,他覺得自己自私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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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後就到了舊金山。
總算是回到了衛莊家裏,他剩下的時間就和床在打交道,休息足夠才有力氣幹活。
張良扒了扒腦袋上的呆毛,隨手翻著最近的雜誌和報紙。
衛莊呷著綠茶瞅他:“拉斯維加斯之行如何?”
張良支著下頷:“你該慶幸沒把你的公司當掉。”他回房去整理衣物,隻一會兒又奔了出來:“嘿,我的花呢?”空蕩蕩的花瓶裏已經沒有兩支藍色妖姬的蹤影。
“扔了,”衛莊都沒抬頭看他,說的滿不在意,“它已經死了。”他的眼睛盯著報紙,可視線卻是穿過報紙落在地麵,那讓張良覺得,衛莊並不是在說花死了,而是某種原本存在的東西。
張良也不追問,衛莊就抬起眼:“小良喜歡?”他擱下報紙,看著張良迷惑的眼神,很是大方的攤手:“喜歡的話我不介意……”
“停!”張良眼角抽搐,想當然爾知道衛莊這個偶爾對自己口沒遮攔的家夥會說什麼,我不介意送你一車玫瑰雲雲——他抹掉滿頭的冷汗,還不想那麼快死在美麗學姐的石榴裙下,微微歎了口氣,“別總是拿我開玩笑。”否則真是命不久矣。
衛莊饒有興趣的看著張良臉上變化的表情,唇角有些隱匿的弧度:“你見過我開玩笑?”他問的也很有意思。
是沒見過。
張良撇著嘴愣是答不出來,隻是莫名的翻弄了下手機,什麼短信和來電都沒有。
隔了幾日倒是先接到了趙老先生的電話,老先生美術研討會開完休假回來,畫廊營業,張良抽了個時間過去看望他。
老先生眉開眼笑的拍肩,說張良這小子有前途的很,放在畫廊的畫倒是陸陸續續被人給買了。
其實張良的畫並不貴,他本身對此也沒有期望值,老先生很意外,說他不去認真學畫是浪費了好料子,怪不得當初自己那個挑剔的很的中陵老同學會看中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