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張良這才想起來,那隻貔貅他曾經請雕刻師傅在底麵雕上了自己表字,他不好意思極了:“那是我的表字,不常用。”他也走到陽光裏,幾乎睜不開眼的耀眼,有時候他總覺得顏路認識自己很久很久,久到深知自己的喜好和性格,那麼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他側過身去看顏路,卻突然發現他正倚著落地窗的護欄,這個角度才能看到,他臉色蒼白,抬手抹了下唇邊,冷汗正順著額角落了下來。
“無繇?”張良嚇了一跳,忙扶過他:“怎麼了?”
“沒事,”顏路虛弱的扯了笑,頓了頓:“隻是有些胃疼。”╩思╩兔╩在╩線╩閱╩讀╩
“胃疼?”張良顯然並不信,狠狠瞪了他一眼:“疼了多久了?”是根本沒好,還是從到了這裏開始就一直忍著?他因為緊張所以口氣責備極了。“我帶你去醫院。”
顏路拗不過他,這人已經不由分說的拖了自己出去。
接近晚飯的點,才配了一堆的藥出來,顏路看起來神色好了些許,起碼不再滿頭的冷汗。
“能開車嗎?”張良皺眉,自己太大意了才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很抱歉,不該把你叫出來的……”
顏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步子雖然還有些虛浮,咳了幾聲掩飾自己嗓音的幹澀:“我沒事了,”他揉了揉張良的頭發,“真的沒事,你怎麼回去?”
“我打車。”張良把人推進車子。
“子房,”顏路把車窗搖下,還是忍不住叨了幾句:“今天看的房子不錯,如果喜歡就早些定了,你知道太平洋的高層住宅很搶手的……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我……”他頓住了,張良陰著一張臉。
“你……”他咬咬牙,“誰讓你那麼操心了?”自己的身體都這樣了滿腦子還在想別人的事。
“我……”顏路眉眼低垂,欲言又止的委屈極了。
張良就唉聲歎氣:“房子的事不急,等你身體好了可以再幫我參考。”他叩叩車窗,示意顏路可以開車了,“回去好好休息。”
顏路點點頭,身體挺的很直,發動了汽車就駛出醫院,拐過邊角,看不到張良的身影後,他停下了汽車,幾乎是急刹,手有些微顫的抽出紙巾捂住唇角,然後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嗆的通紅,就著路邊的燈光可以看到紙巾上滲出的血跡,斑斑點點。
他皺眉,將紙巾揉成一團扔進路旁的垃圾箱,然後,開車離開。
張良在發短信。
這幾天很頻繁的發短信。
就連上班的時候也是,衛莊從沒見過他這麼積極專注於這件事上。
通常,手機對張良來說,隻有一個用途,就是接電話,快速簡便,就好像自己,也是極少使用短信這個功能的。
這半個月來張良也沒少出門,顯然他並不打算吱聲作什麼解釋,有時候衛莊問起,他就眨眨眼說“秘密”。
秘密?
哼,衛莊嗤之以鼻。
在三月底的時候,張良就嘿嘿笑的將房產證遞到了衛莊跟前。
“你……買了房子?”這冰山臉難得有些變色,“打算搬出去?”
張良點頭:“麻煩你這麼多年,我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衛莊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麼:“誰陪你去看的房?”雖然不是質問,但是他眯起眼睛的時候,總讓人有些不可抗拒的脅迫感,他在要答案,而你不得不答。
不過張良顯然不吃這一套,聳聳肩就把證收好:“秘密。”好說辭,要延續。
衛莊就不再多問,所以當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