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手裏接過照片時,全身都僵了起來,“呯”的甩了辦公室的門,經過張良身邊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那個混蛋!
☆、一花一世界[1]
衛莊幾乎是闖進Veri公司的,路上礙眼的小職員都閃去了一旁。
“先生、先生……”小秘書滿臉的焦急尷尬,想攔卻又不敢攔這滿身顯而易見怒氣的男人,“您不能進去……”衛莊“呯”的一腳就把辦公室的門踹開。
裏麵正襟危坐的先生嚇了一跳。
“叫你們老板出來。”衛莊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座位上的人,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那人愣愣,有些虛掩的笑意:“先生找誰?”
衛莊分明沒將他放在眼裏:“叫顏路出來。”他很難得會說兩遍同樣意思的話。
“抱歉……”負責人先生聽的一頭霧水。
“少廢話。”衛莊不耐煩。
“喀”,辦公室內側的門微微打開,有人輕輕步出門來:“蔣先生,請回避一下吧。”
男人點頭,眼神在那兩人之間晃悠了一圈起身。
衛莊冷著臉的時候,其實戾氣是很重的,尤其還帶著火氣,整個人就凜冽的很,他站在顏路跟前,顏路未低下頭,眼眸間溫婉柔和,甚至一臉明了的坦然,他知道衛莊是為了什麼而來。
突然,衣領被狠狠的抓過,什麼字眼也沒有,就聽到耳邊有些風呼嘯著刮過,對麵的人照著自己臉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沒有解釋,速度極快,力道極重。
顏路毫無防備整個人“呯”的摔在地上,引的外麵一片驚慌失措的呼喊。
他抹了抹唇角被這力道打出的血絲:“出去!”眼睛雖然盯著衛莊,話卻是對那群要衝進辦公室的人說的。
那張病態蒼白的臉毫無血色,衛莊蹲下`身,揪住他的領口將他扯近自己,他能從顏路黑亮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現在的暴戾:“就這點能耐了?”他冷笑,嘲諷又不屑。
顏路不解釋隻是側過身,嗓子裏克製不住的咳起來,指骨一瞬掐緊了身側,咳嗽聲也變的沙啞幹涸。
“不用裝可憐,”衛莊嗤之以鼻,“啪”的推開他,似乎連觸碰,都是一件嫌惡的事,他將口袋裏的照片甩在顏路身上,“怎麼做這樣的事,還要偷偷摸摸?”你看,你站在他身邊,連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顏路,你愛張良,卻什麼也不能讓他知道——怎麼,這一次愛的那麼卑微還要假裝心滿意足?!嘿,衛莊輕笑的聲音是縈繞的嘲諷,言辭鑿鑿:“我倒是第一次發現,你可以這麼卑鄙。”
顏路撿了照片,一張張的看,是他最後一次陪張良去確認房子的時候,他的喉結動了動,將嗓子裏上湧的血腥咽了下去,支起身體,淡淡的笑了幾分:“我知道我不是個好人。”他很有自知之明,顏路算不得是個多正直的人,間諜、軍火,他少不了參與,可是……那不能一並否認掉他所有的真心,對於那個永遠站在頂峰享受了所有寵愛和榮光的小王子來說,自己——自己不是早就為他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學著去仰望嗎……他微微闔眼,眉目間溫寧又無辜,無意卻也無怨無悔,就算回不到最初,我也希望能走到最後……他狠狠的抓了一下照片,手指的力道扭曲了一角,表情一瞬間變得痛苦不堪起來。
衛莊皺眉,這才發現他的異樣,抓過顏路的襯衫扣子使勁一扯,紐扣“啪”的崩了出去,左側的襯衣滑過肩膀,露出肩背後皮膚上兩道猙獰傷口的末梢,深淺不一,是被極其鋒利的刀帶過的尾痕,皮肉就像溝壑一樣外翻有著火燎後的殘影,看傷勢,是近期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