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封信我能不能收。”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遙
黎母和俞冉在房裏的時間比想象中的要長,情緒的延宕更讓人覺得晝夜都要翻覆了那一扇門還沒有打開,八點檔已經換成了訪談性的節目,黎佳佳的姆指玩弄著遙控上的電源軟鍵,好幾次不小心關掉了畫麵,她就不明白了,自家老母到底跟自己的上司有什麼話能說到又進了一次涼茶的廣告,那個寶她看了一晚,不管怎麼切頻道都是那個寶。
“早點回去吧,明天上班沒精神就不好了。”就在黎佳佳再一次切斷了電視,黎母房間的門終於有了動靜,黎母牽著俞冉出來,客廳裏隻剩下黎母的聲音,林秋妍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俞冉淺笑的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的痕跡。
俞冉順應的點點頭,回應了幾句讓黎母也早點休息的話,已經到了門口要穿鞋,黎母在俞冉低下頭的時候,慈祥的抱住了在心裏已經當成女兒一樣的她:“你答應我的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以後有時間多來走走,喜歡吃的阿姨都做給你吃。”
“嗯,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俞冉笑笑的離開了黎母的懷抱,和屋裏的兩人打過招呼後,沒有搭乘電梯直接走樓梯離開了。
俞冉的腳步並不重,因為樓梯間和房子貼的近,回音特別的明顯,林秋妍聽著俞冉漸漸遠去,急忙抓了沙發上的包包跟著下樓。
黎家就住在二樓,林秋妍追到俞冉的時候,俞冉還沒有離開大門前的階梯,聽到後頭急促的腳步聲,還以為自己漏了什麼。
兩人走了一段,卻沒什麼話好說,俞冉看林秋妍連包包都背出來了,問:“不住下嗎?”
“明天早上有課,想回去看點書。”
車子已經等在巷口,俞冉替林秋妍打開了車門,說:“讓他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許是太久沒有和俞冉單獨說話,許是林秋妍緊張的出賣了自己的神智,在俞冉清晰的字句裏,林秋妍忽略了俞冉口中的他們,直到俞冉關上了車門,林秋妍才發現俞冉沒有要上車的意@
俞冉洗好澡出來,秦朗已經早一步坐在客廳翻看文件,勃艮地酒杯裏的紅酒是秦朗每天晚上都會替俞冉準備的,隻是,今天的高度似乎比平常多了不少,俞冉看著那幾乎滿杯的紅色液體,不拿喝不到,拿了又怕灑了出來,最後隻能以口就杯,毫無情調的喝了一口。
啜一口勉強下咽,俞冉的上唇卻出現了半弧根本不該有的紅酒圈,口腔裏的餘味澀的可以,秦朗還是專注在黎佳佳今天擬好的合約上,怕是俞冉打破了酒杯她也不會抬頭。
“能問你是怎麼了嗎?”秦朗在大部分的時候很專業,對的不對的,好的不好的都是有話直說,遇到不知道有沒有立場開口的就會這樣無聲的自我為難,隻要俞冉開口問,就代表給了她觀戲的凳子,她肯說,俞冉就聽。
“我也想問你是怎麼了。”秦朗終於不再給俞冉看頭頂,往上亮出了一張不耐的臉,視線往俞冉的房門瞟了一眼又收回,和俞冉猜的一致,秦秘書糾結到林秋妍的事情上來了,許是今天讓她尷尬過了頭,秦朗難得展現出激動的一麵,雖然還不到一般人的水平,但是俞冉喜歡這樣血裏有熱流的秦朗,可惜,現在不是讚賞這個的時候。
“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俞冉眼角不明的笑意讓秦朗有些不滿,這幾天疑惑的,鬱悶的也一口氣爆發出來,俞冉不反駁,隻是聽著,這讓秦朗覺得自己像在棉花上揮拳,不痛,也得不到抒發,語末,她隻想知道:“你到底要拿她怎麼樣?”
“你和Zoe都想知道這個答案,我也想。我也想知道我該拿她怎麼辦,她曾經是我的夢,現在,我隻能在噩夢裏短暫的看到她,這不是很諷刺嗎?”
紅酒飲了半杯,俞冉不去看秦朗,注視著酒杯上光線的澤影,俞冉當它是催眠師的懷表,一點一點的晃出了淺夢。
“酒吧那一天我醉了,但是又清醒,睡著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秋妍一樣坐在包廂的沙發上,一樣顏色的衣服,用一樣的眼光看著我,當我爬起來要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卻離我越來越遠,留下來的隻剩下她丟在我身上的一團火光,直到我被大火吞盡了,夢才結束。”
“每天都在做同樣的夢,我已經累的沒辦法去想了,這些枯燥的東西,現在反而是我的調劑。”後仰倒在椅背上,俞冉從秦朗腿上拿過合約,印刷的文字整齊的步行至俞冉的眼裏,苦笑,她累的寧願隻剩下工作。
“怎麼會?”
秦朗提高的音調讓俞冉的後腦在椅背上滾著,轉到了有秦朗的那一邊,說:“大火的那一天應該跟著被燒掉的我為什麼逃過一劫,你不是最清楚嗎?”
俞冉的睡眠一向都不好,去美國的那幾天秦朗有時深夜都還看見俞冉的房間還亮著燈,一開始她以為俞冉隻是時差沒有調過來,俞冉卻是每一晚都看書到天亮。林秋妍離開了之後,又回到了那樣的生活,喬允不準她喝酒,也不準她靠著藥物入睡,俞冉就隻能放任自己繼續在床上翻覆,就連大量的運動,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盡再上床,身體是累了,心是累的,清醒卻一直不肯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