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夜裡,烏雲遮住明月。
外麵傳來敲門聲,法海的母親帶著法海打開了門。
外麵露出來的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父親。父親已經消瘦的不成人形,簡直就像是一具包著一層皮的骷髏,在黑夜之中看去尤為嚇人。
然後從父親身後露出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穿著一身火紅的羅裙,烏髮如墨,麵容嬌美,上挑的眼角帶著無盡的魅惑。
「你們好呀。」那女人用火紅的袍袖掩住猶如染了血的紅唇,嬌笑著,甜膩膩的聲音讓法海打心底感到噁心。
法海感覺到母親抓住他的手在逐漸的增大力氣,攥得他生疼。
母親的聲音顫唞著:「你、你就是那狐媚子?」
那女人拋了個媚眼過來,說:「是呀~」然後那女人繞過法海的父親,朝著屋裡走來。
隨著那女人離開父親,父親的身體緩緩地緩緩地倒下了。
法海瞪大了眼,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他艱難的邁著步子靠近了父親,然後下意識地一探鼻息,安安靜靜冰冰涼涼……
父親……死了……
那女人咯咯咯地笑著,說:「這小娃兒到是聰明。」然後緩緩將手從火紅寬大的袍袖中伸出來。那手蒼白纖細,然後手上的指甲暴長,青筋畢露的猙獰。
那女人還在笑著,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猶沾著點點紅痕的指甲,說:「我最喜歡新鮮的活人心臟了,看來今天可以飽食一頓了呢……」
之後發生的事情在法海眼中似乎都成了黑白的默劇。
母親被那女人用手挖出了心臟,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隻是母親那雙大睜著帶著恐懼的眼睛卻剛好麵對著法海,死死的盯著、盯著……
然後母親的心臟被那女人一點點的吃掉了。
就在那個女人一點點靠近法海的時候,她的頭卻突然的掉了。那掉落的頭顱上妖艷的臉還依然帶著笑。
法海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卻沒有感到任何恐懼,倒是有一種快意從他心底滋生,他的唇角不自覺泛起了微笑。
從那死掉的女人背後走出了一個和尚,他眉目平凡,麵容蒼老,但渾身氣息柔和,讓人不由自主的便想要親近。
那個老和尚用蒼老的聲音對法海說:「我看你倒是有幾分慧根,不知是否願意做老衲的徒弟?」
法海用稚嫩的聲音說:「做了你徒弟,我就可以像你一樣了?」
老和尚微笑著說:「自然可以多幾分自衛的功夫。」
法海笑了,他說:「長老,我願意成為您的弟子。」
他自然是願意的,為什麼不願意呢?
隻要能夠獲得力量,殺遍這天下的妖怪,他能有什麼不願意的?
心魔,從這時便已經種下。
後來,老和尚便收了法海作為弟子,賜法號——「法海」。
老和尚教了法海三年,便因為有事而將法海托付給了老和尚的師弟——靈妄教導。
靈妄和老和尚不一樣,他非常憎惡妖怪,對於妖怪無論好壞隻要遇見便統統斬殺。
法海跟著靈妄修習了五年,對於妖怪的憎惡之情越發的深了。
待到了老和尚歸來發現法海心性開始變的偏執的時候,自然是一番後悔,從此之後便費心費力的教導法海,希望把他拉向正軌。
而最終改變法海的不是老和尚的教導,而是靈妄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