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1 / 2)

沒有告訴他‘我愛他’,他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他怎麼可以……”

“如果你匆匆趕回來就是為了一個死人,那麼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繼續你的學業。”

沈執年趴在地上,狼狽的抽搐著,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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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城聽著手機裏傳來的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歎息著鎖上大門,將最後一件行李放到後備箱,透過鏡子看向後座沉默著的兩個老人,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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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箏將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開機,手機上有幾十條未接電話和十幾條短信,有一些工作上的朋友來電,其他都顯示為顧書城。她打開最近的一條信息,是昨天發的【青箏,知深的葬禮已在九月十八日舉行完畢,我不知道你和知淺去了哪裏、忙些什麼而不能接聽我的電話,希望你們有空的時候能夠回來看看知深,地址我發到你郵箱了,我和爸媽出去散散心,房子就留給知淺吧,不用來找我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怨你,我隻知道我是一個失敗的父親,而你,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手機從手裏滑落,沈青箏跪在地上低低地抽泣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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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淺躺在床上不想動彈,他被母親和知音拉到原始森林裏過了將近一個月的野人生活,沒有信號、沒有網絡,吃的要自己尋找,夜晚隻能睡在帳篷裏,雖然很辛苦,卻是一次很有趣的體驗,他看著幫他整理行李的知音,臉上露出笑容——他們的關係因為這次旅行而更進一步。轉過頭,看到母親紅著眼眶站在門口,悲傷地看著他。

“媽,你怎麼哭了?”

“是啊,阿姨,是不是太累了?”

“知音對不起,你能先回去嗎?”

顧知音看了顧知淺一眼:“好的阿姨,你們有事先聊,我下次再來。”

“媽?”

“知淺,媽媽已經訂好了機票,我們馬上回W市。”

……

顧知淺不可置信地看著墓碑上的字,每一個都認識,合在一起他卻看不懂。

顧知深,生於一九九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卒於二零一一年九月八日。

顧知淺抱住墓碑,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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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雲層,細細碎碎的爬滿墓碑,照著少年稚嫩的臉龐,留下光影下斑駁的永恒。

☆、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是我犯下的最大惡行,我將終生為之贖罪,也將終生不會悔改。——柳依人

又是一年春,S市郊外的安平療養院,元邵華跟在一名看護的身後在一道門前停下,禮貌的向對方道謝,推開門,窗邊少年那張熟悉的麵容令他恍惚,他走近少年,手指停留在半空。他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夢,現在也將由自己打碎。

他問:“劉伊,值得嗎?”

少年沒有回答,臉上露出笑容,窗外的柳樹被風吹起,發出細碎的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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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伊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元邵華是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路過一間咖啡屋,陽光透過玻璃,在一個男孩的笑臉上投射出溫暖,那年他十三歲,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心髒傳出快要爆炸的‘嘭、嘭’聲。

第二次,他在好友的生日會上一眼就看了那個人,他緊張的問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元邵華這三個字被他融進了血液,烙在了心上。

他的好朋友帶著男朋友來到他的麵前,說要把自己最愛的人介紹給自己最好的兄弟,他那麼近的見到元邵華,癡迷的移不開視線,對方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他聽到自己的心在呐喊——我愛他,那麼愛他,他卻屬於我的好朋友。

他想過隻要遠遠地看著,真心的祝福他們幸福,卻在湍急的河水中看著自己冷靜的鬆開了對方泛白的手指。他把自己整容成依人的模樣,在對方葬禮上對元邵華說——我以後就是你的柳依人,永遠愛你的柳依人。

他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他向元邵華求助,對方隻是冷漠的看著他,用口型告訴他——你這個瘋子,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將用你的一生為你的惡行贖罪。

他認真的配合著治療,花了四年的時間爬出地獄,隻是為了回到元邵華的身邊,做他真真正正的柳依人,卻發現對方已經有了新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