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比道歉賠罪有用多了,蕭語嫣用指節自己刮掉了淚,有些遲疑的開口:“王爺不生愛妃的氣了?”
“不生氣了。”愛妃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王絕對不生氣了。
“王爺不覺得愛妃進宮丟臉了?”
“不不不。”貌似,這話從頭到尾是愛妃您自個哀出來的,像小王如此尊妻愛妻的良人又怎麼會嫌棄王妃娘娘呢?就算隻是一根毛,小王都會裱起來護著。
“那妾身明個能去陪陪皇後娘娘說說話嗎?”
“有何不可,隨時想去就囑王全一聲,小王再讓人把禦膳房擅長的糕點給愛妃抄一份目錄來,愛妃選著點,和嫂嫂邊聊邊吃。”歂宣咬牙不敢吭聲,車夫拱手讓人,那早朝是要跑著去還是找個會輕功的來捎著去,這種天氣騎馬歂宣是不敢想了。
“真的?”
“真的。愛妃不生氣了吧。”終於終於,歂宣麵上平靜心裏激動的想要去給蘭妃娘娘上個香,縱使沒什麼瑣事要說報個平安也好。
“嗯,語嫣失態了。”摟緊了歂宣,找了舒適的位子不再說話。
“愛妃?”不生氣了,不該有什麼表示嗎?
“夫君別鬧,語嫣要睡了。”摟著的手在歂宣背上拍拍,蕭語嫣話裏咕噥,⑥
走廊上有著月光的照耀竟比房裏還要更明亮一些,歂宣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月亮,看了好一會突然歎了一口氣,抖抖袖子又彎了兩折這才往書房走去。
積了一日桌上早已堆棧滿滿的奏折,再加上今夜從宮裏帶回來的自成一迭,桌上隻剩兩長寬的大小能擱紙書寫。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些就當作嫂嫂送給再新婚的大禮。”臨走前,皇後娘娘如是說。歂宣對著這滿山滿穀無奈一笑,舀了最上頭的一本翻開,一手立著另一手舀了放一邊不及拳頭大的小壺硯上倒了些清水,三指掐著墨條磨研起來。
越夜,忙了好一陣的已經有些疲累,可眼神卻越加淩厲起來,手一甩,原本被端手上的頁本砸了地發出很大的聲響,上位掌政最恨結黨營私,隱了一個蕭景成居然還有拉攏前丞相的勢力,歂宣往後靠椅背上,冷冷的看著攤開地的奏折,舌尖齒銳處刮著,忽的陰冷一笑,有刺,那為什麼不拔呢。
打定主意便開始收拾桌上的淩亂,打算趁早朝前再回頭去睡一會,剛離了桌書房的門便輕輕打開來,福總管探出頭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頭發淩亂腰帶鬆垮,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福叔去睡吧,小王沒事。”以為是自己鬧騰的聲響吵到了,歂宣麵帶歉意的說,也往門口走要去睡了。
“呃,王爺,廳裏有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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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宮。
“宣兒性子軟,但手段狠,剛開始朝裏很多大臣對這莫名被接回宮裏的王爺都半信半疑,一半懷疑宣兒的身分,另一半懷疑宣兒的能力,可沒多久燕翎發旱,不少百姓就這樣活活餓死了,流民亂竄壞了周遭城鎮的民生和治安,宣兒一口氣抄了七個地方官,又指揮了周鄰的調度,這才解了旱時的短缺,宣兒的威望也那一記建立起來。”
“宣兒剛被皇上接回宮裏那時,就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領著一群下往臀裏走,大概是長期逃亡的關係,宣兒那時候身子不是很好,飯也吃不了多少,湯藥倒是被迫吞了不少,本宮還擔心宣兒那偏黃的肌膚是不是外頭過得不好誤喝了假藥,穢物殘留體內影響了肝腎,好隻是疲勞過甚,悉心調養了一陣子這才回到宣兒那年紀該有的樣子。”
“宣兒早年過得辛苦,現安穩些原本藏著的心性也跟著跑了出來,親近的身邊總是會比較任性,嫣兒多擔待些才好。”
“夫君對語嫣很好,嫂嫂放心。”一大早,蕭語嫣就進了宮陪著言茗芯閑談,從早膳聊過了午時,大多都是言茗芯說著歂宣小時候的事,蕭語嫣認真的聽著,偶爾說到自己身上才回一兩句。
“那就好,本宮麵前宣兒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候調皮,但大多溫順而體貼,下了朝總會陪本宮用了膳才回府,不過這些都是成親前的事了,前些日子跟皇上鬧著,連朝都不上更別說進宮陪本宮聊聊。”
“說到這,語嫣還沒謝謝嫂嫂。”
“耶勒和親一事,語嫣知道嫂嫂是為了試探語嫣所以才刻意說了那麼多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