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米戶同床異夢
有些時候我在想,或許我才是那個第三者,可是當我有這個意識的時候,我就已經把自己置於“我愛他”的前提下,可是我們的關係是基於無愛的前提建立的,而我率先打破了這種局麵,隻會讓自己變得十分的被動和愚蠢。
——米戶的blog(鎖)
我叫米戶。
名字是過世的爺爺取的,他想要我將來家家戶戶都知曉。
我想,爺爺他隻是不想要我一直寂寞孤單下去。
他老人家或許也是害怕孤獨,所以先我奶奶一步離開,他知道奶奶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縱容他最後一次。他或許不知道,他走後,從此奶奶就失去了獨自生活的興趣。
我想我是那個時候才發覺,我也是重要的存在。至少我在,奶奶便會一步一步走下去。
在她最後的時光裏,爺爺占據了她所有的意識。她牽著我的手給我唱歌,唱的都是對爺爺的思念和愛意。她帶我一次又一次走那條河邊滿是野花的路,告訴我哪裏有最多的滿天星,那是爺爺告訴她的。
後來她總喜歡一人獨自坐在屋前的板凳上,做著永遠不會完成的針線,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遠方,那是最有耐心和幸福的笑。
我想那時候,爺爺之於奶奶,或許是一個遠行未歸的丈夫,她每天坐在家的門前等,或許下一秒她愛的人就會在遠方出現。
我隻是沒有想到,奶奶會在等待中離開人世。
也是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午後,奶奶坐在門前的板凳上做著針線,或許是午後的陽光太溫暖,她就低了頭打了盹。這一盹卻打到了日暮太陽下山。
暴風雨的夜晚,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地摔在祖屋的屋瓦上,我知道那潮濕冷酷的地方一定長滿了青苔。
城裏來了人。
我縮在角落,避得很遠。
這些人是誰,為什麼個個臉上悲哀卻感覺不到他們的難過?
我在那樣的雨夜裏看見他們把奶奶送走,直到房門關上我才驚覺,發了瘋地去追,在雨中踉蹌地摔倒,那些人回頭的眼神裏,我看到的是驚訝和懷疑。沒有人扶我起來,我在雨裏終於嚎嚎大哭起來,所有我愛的人都會離開我,我生下了就是一個被遺棄的人,從此以後我隻會一個人,我身邊的人終會拋棄我離開。
夢境太過真實。
我是眼角帶淚的被人搖醒。
那人扭開了床頭燈,"怎麼了?"靳利彥問。
我掩著眼睛的手縫流出溪流一般淚。
"做噩夢了?"我太難過,竟覺得靳利彥的聲音也會有溫柔和關切。
挽上他的脖子湊上唇。他愣了一下,沒有拒絕我。
氣息繚亂,肌膚密密貼合,他的危險抵在我的脆弱處,遲遲沒有進去,他咬了我的唇。
我向前套了一下他的火熱,我的身體急切想要熱度和力量。
他總算進入了我的身體,那一瞬間我將十指埋進他的黑發裏,喘息地盯著他幽黑深沉的眸,我如水一般地淪陷,送上嘴唇:"吻我。"
他依言攫住我的唇,唇齒交纏,我緊緊地抱緊他,希望我身體的每一處都被他觸碰到,貼緊,交融,磨擦,契合,填滿,手腳糾纏。我便不是一人,我就不再孤獨。
雙腿圈上他的瘦腰,收縮之時讓我最濕潤動情的地方用力地絞緊他的堅硬,他仰頭發出愉悅的歎息,扣緊了我的腰,十幾下用力地抽出送入,終於在我的身體深處迸射。那一瞬,我隻覺得攀上了白光閃耀至無數煙花灑射的境地裏。
從浴室裏衝了澡出來時已是早上九點半。
靳利彥一反常態地還賴在我的床上。
屋裏暖氣很足,被子落到地上,他全裸的男性軀體大大咧咧地趴著,毫無形象可言。
我走過去,正要用力甩手打他的臀一下,被他突然反手抓住,我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雖然再洗一遍澡很麻煩。
我伸手扶在他的瘦腰上,借力起來,他的堅挺驟然更加深入我的身體。我扶了他的肩膀,任他把我顛得一上一下,時不時也配合地一起一坐,他咬著我的耳朵說:"妖精,你是越來越上道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