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梗在自己的心頭,讓錢瑟瑟即便是吃飯,也覺得不太好受。
終於一頓飯吃完,回了國師府,鍾離邪似乎知道錢瑟瑟要問自己什麼似得,送到了之後便要離開,卻被錢瑟瑟扯住了衣角。
鍾離邪疑惑的轉頭看向後者,卻看見對方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鍾離邪的心突然軟了下來,無奈的說道:“瑟瑟要問什麼便問吧。”
錢瑟瑟聞言笑得眉眼彎彎,先是拍了一頓馬屁:“就知道美人師父最好了。”
鍾離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總是拿這個小東西沒有辦法,可是又怎麼樣,他就是喜歡寵她,成了習慣,那一天若是不寵了,便會覺得心裏空空落落的少了什麼似得。隻要看著她笑得甜蜜,被自己寵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他就會覺得開心。
“美人師父,你為什麼對待那個中年大叔和小淵子的態度不一樣呢?”
鍾離邪早就猜到了錢瑟瑟要問什麼問題,因而此時聽到也沒有什麼驚訝,隻是沉寂了許久,目光也慢慢的變得悲傷起來了。
“為師三歲之時就隨著你師祖雲遊四海,雖然甚少回家,但是父親與母親一直都牽掛著為師,鍾離和的父親是為師同父異母的弟弟,母親和父親雖然伉儷情深,但是免不了家裏的壓力,納了幾房小妾。
估計是嫉妒為師能得到父親的牽掛吧,那弟弟雖然表麵上很粘為師,但是其實並不親近,三十年前,他設計鍾離家通敵賣國之罪,雖然是皇帝的主意,但是若不是因為他幫著,鍾離家又豈會上下滅門?為師聽到風聲趕回原都,本打算劫獄,但是鍾離淵的母親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跑過來告訴為師鍾離正在原都裏埋下了天羅地網,隻等為師自投羅網。
因為他的母親,為師才能逃過此劫,為師怎麼能無情的對待他呢?更何況這孩子本性還是極好的。”
錢瑟瑟雖然隻問了為什麼,但是鍾離邪的這些事情被埋在心裏太久了,便有了想要傾訴的衝動,隻是缺了一個契機而已,如今錢瑟瑟開了這一個口,他自然也就全都說了出來。
被自己的親弟弟害得滅門,難怪初見的時候,他說有時候有親人倒不如沒有親人來的好,莫名的錢瑟瑟有些心疼,心疼這個曾經被自己的弟弟背叛過的男人,三十年前,家族滅亡,三十年前,自己的師父仙去,這樣子的雙重打擊,那三十年來他是如何生活下來的。
“美人師父不傷心,瑟瑟會一直陪著你,不離不棄。”錢瑟瑟看著鍾離邪,神色堅定,她隻是想用自己的感情來溫暖自己的愛人而已。
鍾離邪點了點頭,滿足的笑了起來,幸而上蒼對他不算是虧待,還送了這麼一個小東西給他,三十年前他一度想墮落魔道,若不是公孫閆攔著,鍾離邪就不會是現在的鍾離邪了。
時間飛逝,眨眼間已經距離鍾離邪與詹留吟見麵已經過了一個月,期間倒是安安穩穩。鍾離邪已經拒絕了詹明離的合作請求,所以詹明離也不再派人來國師府,隻是知道了自己府上關著的是鍾離邪的侄兒之後,便將對方又移了地方。
飯桌之上,三人對坐,靜靜的吃著早餐。
公孫閆向來噪舌,此時便受不了了飯桌之中的靜寂無聲,首先開了口:“師侄啊,本師叔聽說你一個月前拒絕了詹明離的合作?”
公孫閆嘴上叼著一雙筷子,看著對麵淡然的給錢瑟瑟喂食的鍾離邪說道。
鍾離邪挑了挑眉頭,看了公孫閆一眼,並不說話,專心致誌的喂錢瑟瑟吃飯。
錢瑟瑟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拄著小腦袋看著因為得不到鍾離邪的回答而一臉哀怨的公孫閆,末了才開口說道:“美人師叔不是一個月前就知道了嗎?怎麼到了現在才問?”
公孫閆伸手拿下嘴上叼著的筷子,有些抑鬱的說道:“小瑟瑟你就沒有看出來本師叔是在找話題嗎?”
錢瑟瑟搖了搖頭,有些輕蔑的說道:“如果美人師叔隻是在找話題,瑟瑟覺得美人師叔有些笨了。”
公孫閆聽見這小丫頭都說自己笨,不服了,正想找她理論,卻聽見鍾離邪開了口:“師叔可是找到了關押那小東西的地方?”
一聽見鍾離邪的話,公孫閆的火氣頓時上來了,拍桌子,指著鍾離邪就吼道:“你說你拒絕就拒絕,你幹嘛告訴他鍾離淵是你侄子?現在好了,好不容易才打聽清楚他將那小東西關在了哪裏,現在又轉移了,這次更徹底了,連線索都斷了一幹二淨,還讓本師叔找,這沒根沒據的,你讓我怎麼找?”公孫閆說道激動之處,竟然連自己一向自傲的自稱都不用了,可見他對這件事已經怨恨已深了。
相比起公孫閆的激動,鍾離邪倒是顯得淡定了許多,隻見他又給錢瑟瑟塞了一塊糕點之後,才悠悠的說道:“除了這件事,我想不到其他用來拒絕他的理由。”
“那你就不擔心你那侄兒被關在那裏吃不好睡不好嗎?”公孫閆聽了鍾離邪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但是想想又不對,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重點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線索,讓他怎麼找?
鍾離邪,真打算再喂錢瑟瑟吃點,但是後者卻搖搖頭,示意他已經吃飽了。鍾離邪便開始了自己的早餐時間。